1968年
泉城,袁家炸开了锅。
他们家的宝贝闺女,被人打了头,让人送回来时头上包着纱布。
袁母看着昏睡的闺女心疼的直掉眼泪。
“那群S千刀的混账,等橙子醒了,我挨家找过去算账......”
袁橙听着身边的骂骂咧咧和唉声叹气,愣是不敢睁眼睛。
她刚醒来时都懵了,她记得昨天还在垒砖盖防护墙,一觉醒来怎么全变了。
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脑子里多出的陌生记忆,让她头疼欲裂。
脑子里像是被分割开,一会儿记忆是她在末世的艰难存活,一会儿是她被人用砖头开瓢的场景。
记忆中的她被同学拉着去看热闹,好巧不巧的她认识那人,看着那人无动于衷的任由烂叶子、土坷垃落在头上。
袁橙没忍住就上前理论,偏偏场面混乱,她又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倒霉催的她被人用砖头糊了头。
鲜血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周围人吓的尖叫,顿时人走的七七八八。
最后的记忆就停在了,那人给自己包扎了伤口,还有一片绿色挡在眼前。
袁橙下意识的眼神去找同学,想让她带自己去医院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看着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片段,袁橙暗暗咬牙。
……
袁橙把林芬从林家拉到了胡同口,眼睛盯着她沉声问道:“是你吧?”
林芬眼神慌张的躲闪了下,“袁橙,你在说什么。”
见她这幅样子,袁橙就肯定下来,一定是她推的自己。上前一步狠狠的朝林芬脸抽了一巴掌。
只可惜她现在虚弱,否则一巴掌非得把这坏种的脸抽肿。
饶是这样,林芬的脸也是迅速的红了。
林芬反应过来捂着脸哭着说:“袁橙,你怎么能打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林芬脸上戚戚哀哀的,心里却是疯狂的在骂人。
‘啊!这贱人,那砖头怎么就没拍死她!’
袁橙不管周围那么多的眼神,只用余光注意着林家,见没有人出来,心中冷笑,看来这林家不是个疼女儿的。
她提高声音说:“别在这假惺惺的哭,看看我脑袋上的伤,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有脸哭。”
暗中围观看热闹的人果然视线都转移到了包着纱布的脑瓜上,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服装厂袁主任的那个闺女吧,听说平时宠的很,那新衣裳一个月一身。”
“呦,这头上咋裹这么厚的纱布。”
“看那小脸白的,平时多喜庆一丫头,这是被林家二丫害惨了吧......”
林芬听着周围的碎语暗暗咬牙,这贱人又仗着爹好欺负人。“袁橙,我知道你头受伤心情不好,可是我当时怕极了,没想不管你......”
袁橙看她还是左言右他的,上去又是一巴掌,提高了声音:“你都把我推砖头上了,还好意思哭,再哭我就继续扇巴掌了。”
……
“姐,你可得慢着点,咱家最近的好日子全指望你了。”一个这么说,一个瞅着她笑。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俩人还把她胳膊抱这么紧,她又不准备跑。
钱多喜从厨房探出头,“去床上躺会,等五分钟吃饭。”说完把猪肝和青菜放到打着滚的白米粥里。
袁橙进了堂屋,抬手自然而然的打开了东边的门,坐到了小屋的床上。
“168,我这感觉也太熟悉了吧,这下子原主还咋回来?”
【168号:......你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
‘我咋顺,我顶替了人家,人家爹妈会看不出来?就算时间短没事,这要是长时间住一起迟早露馅。’
袁橙和168的话谁都没听见,一家子现在只顾得上闻厨房的香气了。
钱多喜端着粥进了屋,“快趁热吃,妈给你放了香油。”猪肝粥出锅时特意往里面加了香油和小葱。这香气早就冲着袁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咽口水。
真香啊!
袁橙早就饿了,毫不客气的接过碗,刚想塞嘴里一勺,就觉得不对,屋门口几双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手中的碗。
别看袁家三个工人,工资也不低,一个月也买三次肉。可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家就是这情况。再多也不够吃。
袁橙瞅着这一家人,疑惑的问:“锅里没有了?你们咋不去吃?”
钱多喜瞪几眼男人和儿子们,“别管他们,锅里的留着你明早热热喝。”
一共就二两猪肝,还不够给闺女补身子的,哪能分给这几个大老爷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