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总算熬出头了。”
眼看着郡王府的聘礼堆满了整个梨园,丫鬟珠儿瞬间哭红了眼眶。
秦之颜却神色淡淡,遥遥看向更热闹的主院。
命运偏移,她知道,重生的,绝不止她一个。
秦家一门双姝,同日被下聘,同日举行大婚。
上一世,秦玉婉抢了本该属于她的婚约成功嫁进郡王府,做了人人艳羡的郡王妃。
而她虽为嫡女,却因生母柳氏过世的早,如今掌家的又是秦玉婉的亲娘王氏,只能认命接受了另一桩婚事,嫁给了一品侯府的养子顾彦昭。
婚后的秦玉婉却过得并不幸福,郡王心中另有所爱,不仅没圆房,还在成婚半月后奉旨去剿匪,回来的时候就把所爱之人带进了王府。
秦玉婉怕被抢了尊荣,将郡王府闹得鸡犬不宁,以死相逼不准郡王纳妾。
奈何郡王是个执拗的,虽然不曾苛待她,却也不肯踏入她房间半步。
她耐不住寂寞,跟人偷情被当场捉奸,为了王府颜面,郡王将她幽禁在了后宅。
而秦之颜成婚之后,顾彦昭忽然被曝出是皇家遗珠,此后一路过关斩将,五年后登基称帝,尊封秦之颜为皇后,荣宠万千。
关在后宅的秦玉婉,听闻此事,发了疯般跑到封后大典上,又哭又笑地说秦之颜抢了她的皇后之位,最终被禁军乱箭射死,凄惨收场。
她并不知道,秦之颜当了皇后没多久,就染了怪病。
死前才知,帝心难测,那个她全力辅佐、呕心沥血帮其谋划的夫君,为了更强大的外戚稳固皇权而要了她的命。
……
婚事已定,郡王府也入宫请了旨。
虽然不是皇家赐婚,可请了入玉蝶的旨意,那就等同于皇家赐婚。
秦政没这个胆量。
秦之颜一个人往梨园走,她知道,自己拦不住秦政,也拦不住王氏。
可在大婚之前,她不点头,秦玉婉就只能以庶女的身份出嫁。
她要的就是王氏憋着的那口气,更要的是秦政不得安生。
当年娘亲死的憋屈,直到前世秦家败落,她才从疯癫的王氏口中知道,娘亲在这个宅子里活的多不愉快。
既如此,那就谁也别开心了。
热热闹闹的祠堂,一片死寂。
族中众人被带下去休息,秦政火冒三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王氏摆摆手让秦玉婉和秦玉斌离开,这才温声劝道,“老爷,之颜一向都很听话,这一次怎么......”
秦政气得瞪眼,“还能怎么?这不是攀上了郡王,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真是翻了天了。”
他骂完又皱起眉头。
“顾彦昭的身份我并没有查实,你们娘俩下的这步棋若是错了......”
“老爷!”王氏挽住秦政的胳膊,风韵犹存的眸子撒着娇。
……
喜婆忐忑地提醒,“王爷,如意秤和合卺酒已经备好......”
回应的是推门关门的声音,片刻后,盖头之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纹着金蟒的红色长靴。
秦之颜能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她的头顶,带着冷厉的压迫感。
她的小手不由攥紧,葱白的指尖紧张地揪着衣摆。
下一刻,一只大手轻扯下她的盖头,她看到了墨寒炫风姿如仙的脸。
常年练兵打仗的萧S被大红的喜服掩盖,挺拔修长的身形依旧带着无形的威压。
许是前世算计过这男人几次,秦之颜在对视的那一刻有些心虚的躲开,粉嫩的小脸上不由染了一抹绯红,本就精致的五官,端庄之余多出了几分妩媚惑人。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略有些粗粝的大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墨染的眸子里晕着晦暗难测的光。
“你不必惺惺作态,本王不喜欢你。”
干脆,直接,一如记忆中的性格。
这一次秦之颜没有躲,她喜欢这个性格,也喜欢那句“本王不喜欢你”!
许是她眼中的情绪太直白,男人深黑的剑眉皱了皱,很是嫌弃地松了手。
指尖残留的温度和细滑让他有些不自在,转身撩起衣摆坐在了床对面的桌子前,自顾自将本来用于交杯的酒一饮而尽。
秦之颜起身走了过去,葱白的小手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王爷不喜欢臣妾,那是臣妾无福,只是婚事已定,也无转圜余地。臣妾只求在王府安身立命,还请王爷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