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姒推开那扇古朴的门,就闻到一阵淡淡的木檀香,男人手持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的,像在念什么咒语,扰得她有点头疼。
她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进来,关上那扇门,朝着人走过去。
“哥哥。”
温姒在他旁边蹲下。
被打扰的不悦让男人皱了皱眉,捻着珠子的手停下,徐徐睁开眼,唇口吐出两个字:“是你。”
一个简单的陈述句,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烦躁。
“我没有说过,我在静室修禅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吗?”
“对不起。”
温姒低着头,圆杏般的眼睛水汪汪的,随着那话,晶莹的泪水也跟着掉落,正好落在男人的手上。
男人敛眉,扫了一眼手上的水渍,不动声色的将它擦掉,语气生冷道:“别在我面前装可怜,让人恶心!”
他推开人,指着大门命令道:“滚出去!”
温姒没走,只是收敛住了眼泪,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一点点靠近,将那修长细白的指节含在嘴里。
男人身子一颤,墨色的瞳仁昏暗几分,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温姒忽略掉那能S人的眼刀,只按着自己的节奏,细细添弄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我长大了。”
……
温姒这一夜睡得并不好。
醒来的时候,一头的冷汗,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了,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汲取着空气,用力的拍着胸脯,好半晌才终于好一些,人低头,莹白的锁骨上一片红痕,那是她昨天一夜荒唐的证明。
至此,她在裴尚宣心中的形象,大概彻底坍塌了。
只是,他会因此顾及一丝旧情,帮她这一次吗?
温姒拿过床头的佛珠来回转着。
心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告诉她,会的,裴尚宣是个好人,他不会忍心看着她深陷泥沼而不管不顾。
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会。
裴尚宣恨她,恨她母亲,这么些年,没有对她有什么报复举动,已经是善念。
现在......她亲自摧毁了这一丝善念。
他不会再顾及过去,帮她了。
可饶是如此,温姒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
但这一切,在相亲宴的饭局上被彻底打破了。
对着连自主进食都做不到,需要人喂,还吃得一塌糊涂,嘴角沾满脏污的相亲对象,裴尚宣道:“不如让阿姒来吧,她将来要嫁过去,提前学习一下,以后也方便照顾安杰弟弟。”
……
温姒莞尔一笑,道:“在静室带我修禅念佛,说可以静心。”
她最终没有将事情说出来。
不是因为她仁慈。
只是因为她看清了裴尚宣眼睛里的情绪,他确实不在意。
如果他一点也不在意,那么她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呢?无非是给自己增添麻烦而已。
到时候,她在裴家的日子,只怕更加难过。
安家也交恶,就一点退路没有了。
至于那些是是非非的声音,除了发泄情绪,让她获得短暂的畅快意外,毫无作用。
裴尚宣在圈子里,乃至外界的声誉太好了,是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舆论也肯定多在她这边,指责人放荡,不知廉耻引诱。
尽管她确实是这么做了,为了计划成功,甚至......还特意用了药。
“呵,故作玄虚!”裴乐怡嗤鼻。
她对她的不喜,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
林氏扯了扯女儿的衣角,陪着笑道:“不好意思,叫几位见笑了,这丫头,就是性子比较直。”
安家父母并不把这当一回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