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做我的女人!”
一张支票被轻飘飘地扔在桌子上。
坐在对面的男人下巴微抬,表情像是恩赐,又带着些高高在上。
说完后像是怕坐在对面的女人误会,快速地补充了一句,“为期一年,不能妄想当我夫人,衣服要手洗,每天做饭等我,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再续一年。”
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自信的味道,看着对面的女人,眼中都是满意之色,长得好看,身材好,皮肤白,就连头发都茂密,值这一百万。
司遥坐得笔直,脑子却像是个老化的处理器运转缓慢,双手缓缓抬起。
男人很满意,这种不讨价还价的女人很合他的心意。
只是司遥的手并没有伸向桌子,而是停在半空中与双眼同高,像是好奇,仔细看了半晌,然后才叹了一口气把双手放下,已经两天了,她还有些不能接受自己诈尸的事实。
“你给我一千万,我当你娘!”
手放下之时她的声音也缓缓而出,说完后又学着男人补充了一句,“两千万我可以既当爹又当娘,你不用给我做饭,养老送终就行。”
她看向对面男人时,眼中也流露出满意,长得壮,个子高,看起来抬棺材应该挺稳的,应该能抬动她的‘家’。
“你说什么?”男人错愕。
司遥以为他没听清,声音拔高重复了一遍,“两千万让你拥有父母。”
男人的脸色黑沉如锅底,手指着司遥,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囫囵,“你…你这个女人疯了!”
可能是嫌他絮叨,司遥的脸上也带了嫌弃和不耐烦,“给不给,不给炸飞你。”
……
酬劳这件事是他们提前说好的,司遥不是一个吃亏的人,虽然她‘家’里并不差钱。
导演再次被哽住。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还是不要跟面前这个人掰扯那么多了,手中的两个‘Z弹’重新归还到司遥的手中,“行了,相抵了,你走吧。”
这个违约金他不要了,本来也不多,他怕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说走就走,司遥也不是很喜欢在这里待,她想回‘家’看看那伙人走没走,还是回家继续躺着吧。
可她是个急性子,看了看自己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又看了看楼梯的距离,她果断选择最短的路线。
三层楼的高度,她直接迈了下去,身后只有导演的惊呼声,“司遥——”
咚的一声巨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导演满脸的汗珠,就几万块钱,死一个人可就不至于了,慌忙跑到走廊趴着向下查看情况。
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也有人正好看到楼上有人掉下去,惊呼声顿起。
看着下面趴着的人,导演腿有些发软,颤抖着手拿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真死人了!
跟司遥一起打牌的小美上前想要查看情况,还没来得及靠近,她就发现地上的人动了。
...没死。
下一秒她就看到趴在地上的司遥已经站起了身,还朝着她笑,“谢谢你教我玩Z弹。”
……
宁晚惊慌失措地想要下水去拉司遥,还没走两步就被陆祈川拉住了,“又是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而已,不用管她。”
他声音笃定,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什么上吊自S都试过,不到关键时刻司遥脖子都不往上套,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吓唬他罢了。
拙劣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只会令人倒尽胃口。
“她...她飘起来了!”宁晚声音一颤,手紧紧地抓着陆祈川的胳膊,看上去有些害怕。
飘起来了?
陆祈川皱眉,觉得宁晚的形容用得有些不太对,应该是游回来了吧?
轻嗤一声,“就知道她还会回...”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看着河面上飘着的人,他觉得‘飘起来’这个词用得很对,就是人溺死后浮起来的样子。
河面上不算干净,但是在有一个长发女人在上面漂动着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去看它干不干净了。
真死了?
陆祈川有一瞬间的慌乱,怎么说他司遥都是领了结婚证的,丧妻这种事说出去还是有些不好听。
“快叫120,再找两个会水的救人。”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完全没有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人正在用手划拉着水面,司遥有些烦躁,她都快漂到岸边了,结果一阵风就把她又吹了回来。
她这身体还真是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既然努力不起作用,那她干脆就没有必要努力了,静静地躺在水面上,手中握着已经湿透了的两个‘Z弹’,任由风吹着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