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城。
闪电在云层里翻腾,雷鸣声轰隆隆宛如要砸穿天穹。
大雨落了下来,溅起的水花带起地上蜿蜒的血迹,哭喊声和惨叫声将雨夜渲染成了修罗场一样。
红绿灯冷漠的闪烁着。
程知微颤抖着手指摸到了手机,泼天的大雨砸在身上,还有浑身的疼痛,让她脑袋昏沉沉的,血迹模糊了视线。
不远处还有轰隆隆的爆炸声和尖声恐惧的叫声。
程知微攥着手机,她想起半个小时前自己看到的照片,唇角扯出绝望的笑。
今天是她和周霖的结婚纪念日,虽然她的婚姻有名无实,可前两年的结婚纪念日周霖都会回家,程知微想利用这个机会和他好好的谈谈,苦等到晚上十点,周霖都没回来。
她却在别人的朋友圈看到了周霖为白珠珠庆生的照片。
或许是大雨容易叫人焦虑,也或许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却在为别的女人庆祝生日,总之,程知微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冲出去了家门。
好巧不巧,车子在半路上坏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只是车子刚上南北大桥,就出事了。
大雨加车祸,还困在这里动弹不得,程知微绝望之下,下意识的拨了周霖的电话。
机械的女声在大雨中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破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周霖......周霖......”
……
车子重新启动,许甜的声音飞扬在风里,“行,难得你想通了,放心,姐姐一定给你找咱渝城最棒的律师给你拟离婚协议,再给你找八个腹肌小哥哥,让你乐不思蜀。”
程知微让许甜把自己送回了璀璨天城。
璀璨天城的别墅是程知微和周霖的婚房,三年前两人结婚,程知微便一直住在这里,而周霖多数时候都是不回来的。
别墅的设计装修,买回来的家具都是程知微精心挑选的。
曾经,她也幻想过自己和周霖在这里过一辈子,只可惜,心想事成到嫁给他为妻,三年的时间,她也没捂热周霖那颗石头做的心。
一边想着过去的种种,她一边开门。
门打开,绝不陌生的娇俏声音传来,“霖哥,吹风机在哪里,我找不到。”
程知微身体僵硬,握在门把上的手指节惨白,她缓缓走进去,抬头看向二楼。
娇小玲珑的女人浑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白皙的肩膀和笔直修长的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看到程知微,白珠珠脸上没有浮现出半分的惊慌和尴尬,甚至是故意装出纯真无知的模样。
“知微姐姐,你回来啦。”
沙发上站起来的男人身形挺拔,冷峻的容颜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随着白珠珠的话,深邃冷冽的目光看向程知微。
触及到她额头上的纱布,目光微微一顿,眉头皱起,长腿迈开走了过来。
视线被阴影挡住,程知微垂下目光,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倒是心疼她的小情人,她不过是看了一眼,他就忙不迭的过来挡住她的视线。
“头上怎么回事?”冷冽的声音没有丝毫作为丈夫的温情。
……
三年来受到的委屈化成巨大的愤怒,冲破了程知微一向乖顺的理智。
神经如弓绷紧,她尖声叫起来,“啊......”
手指攀着门框,指节惨白。
她最爱的房间和她最喜欢的味道,此时都叫她恶心得想吐。
楼下,白珠珠楚楚可怜的扁着嘴,“也不知道知微姐姐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说着,目光落在周霖手上,捂着嘴小声的叫起来,“霖哥,还是快点把那东西扔了吧。”
沾了程知微的血呢,恶心死了。
周霖这才看向手里的纱布,眉间拢上阴郁和怔愣,这么脏的东西,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扔掉,反而还拿在手里,心里浮现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随后把纱布扔进了垃圾桶,又仔细的洗了个手。
等他出来,白珠珠还裹着浴巾站在原地,对上他的目光,羞涩的红了脸颊,“我的衣服还在楼上,霖哥,你陪我去拿好不好,我有点怕知微姐姐。”
“走吧,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周霖正带着白珠珠准备上楼,恰好听到程知微的尖叫,立刻不耐烦的想,程知微又在发什么疯?
白珠珠捂着浴巾,小脸上都是担忧,“知微姐姐是不是额头痛了,霖哥,要不要把家庭医生叫来?”
周霖神色寡淡,“不用管她。”
“可是知微姐姐受伤了,伤口不处理会留疤的。”白珠珠一脸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