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走出监狱时,天空正飘着雨。
宽大的袖子包裹住她瘦的离谱的身体,寒风迎面而来,她抱着胳膊抖了一下。
三年了。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从监狱出来。
她沿着墙根,麻木前进,因为腿脚不便,行走的速度极慢。
曾经能跳芭蕾的脚,每前进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般。
这时,一辆卡宴拦住她的去路。
看到车牌的瞬间,方梨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浮起一丝复杂。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矜贵冷漠的脸。
“瘸了?”顾铭洲视线从方梨腿上扫过,声音冷沉到不带一丝情绪。
方梨眼眶莫名有些泛酸。
这就是她爱过整整七年的未婚夫。
同样,也是他,亲手将她送进了监狱。
他说这话,是在关心她吗?
可是,从进去第一天,方梨就被狱友们暴打,狱友们说是顾铭洲花钱买通了她们。
……
方梨的脸上一秒失去血色,眸光暗淡。
是了。
三年的生不如死,是该长记性了。
她深呼吸,压抑住心底翻腾的情绪,手指不由得攒紧。
汽车路过一个桥洞,顾铭洲的脸色在光线下忽明忽暗。
和从前一样,冷淡,疏离。
方梨咽下苦水,不甘心道:“阿铭......监狱的那些人,真是你买通的吗?”
她几度崩溃,甚至想死。
但她舍不得顾铭洲,她甚至怕没有自己的照顾,他过得不够好。
她不相信他会对自己这么狠。
可四目相对,顾铭洲却淡淡道:“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方梨一怔,随即唇角划过一抹苦笑。
这算承认了吗?
在顾铭洲眼里,她嫉妒方雨馨,于是找人绑了她。
害得方雨馨险些被轮番凌辱。
……
方梨一下子喘不上气。
她无意识的攒紧袖子边缘,指甲刺进手心。
不爱就不爱,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好半晌,方梨才调整好情绪,抬起头看着顾铭洲笑了,“阿铭,你不可以仗着我喜欢你,就肆无忌惮的侮辱我。”
顾铭洲一怔,或许是太久没看到方梨露出这样的微笑,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可这时,方梨已经低下了头。
顾铭洲松了松领带,将指尖的烟掐灭。
方梨变了,尽管他不想承认。
但她确实没以前那么爱笑了。
就像花瓶碎了,玫瑰谢了......
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让人心情莫名烦躁。
他到底在烦什么......
压住纷乱的思绪,他提醒道:“一会雨馨的生日,我会带你回一趟方家,但你记住,乖一点,不要招惹她,雨馨和你这种女人不一样。”
方梨一愣,心头一刺。
在顾铭洲眼里,方雨馨是高傲的玫瑰,而她连当绿叶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