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渝宁拿着跌打药酒到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听见娇笑声。
“好啦,我哪有那么娇贵啊?只是不小心扭到脚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沙发上坐着一个温婉娇艳的女人,正言笑晏晏窝在江泽川怀里撒娇:“本来是想来让你陪我过生日,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
江泽川的手圈在她脚踝,似乎是正在给她按摩。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很好看,柔弱得恰到好处,五官也精致漂亮,气质更是出众。
许渝宁缓缓掐紧了掌心。
结婚三年,她其实已经习惯了江泽川身边的莺莺燕燕,但他的女人伤了脚,他却理所应当吩咐她去买药,实在让许渝宁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但她又没有发作的理由。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只是他的助理,蹦出去拈酸吃醋,除了惹怒江泽川,也就是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小丑。
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也是她死乞白赖一定要嫁给江泽川的,现在,只是活该。
江泽川也清楚,所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
她定了定神低头走进去,神色平淡:“江总,您要的药酒。”
江泽川抬头看她一眼,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只是淡道:“放下吧。”
许渝宁放下药酒,正要走出去,忽然看见了那女人中指上戴的戒指。
熟悉的荆棘造型,上面镶嵌着一枚粉钻,戒托两旁镌刻着花体的“x”和“y”两个字母。
……
许渝宁回办公室时,同事正在议论纷纷。
“天哪,那个就是总裁的白月光啊?怪不得总裁等了这么多年没结婚!要是我我也愿意等,什么仙女下凡,太美了!”
“简直小说里的豪门恋爱照进现实,听说他们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本来都要订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三年前那位孟小姐忽然出国......”
“看见那个戒指了吗?听说是已故著名设计师许盛洲当年送给他太太的,被总裁拿来给孟小姐求婚,这也太有心的!”
许渝宁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捏住,蓦然收紧。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孟姝含么?
她费尽心思寻回来的,当年父亲用来向母亲求婚的戒指,被她的丈夫用来给白月光求婚。
真是荒诞又可悲。
许渝宁其实无数次听过她的名字,也知道那是江泽川爱而不得的意难平。
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嫁给江泽川,他应该已经跟她结婚了吧?
但归根结底也怪她偏执,为了小时候他一个不着边际的承诺,就靠着父亲曾经对江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要嫁给他。
她那时也不知道他心有所属,以为他只是没想起她是谁才不愿意。
直到新婚那天江泽川连婚礼都不参加跑去喝得伶仃大醉,她才知道只有她把幼时的话当真了。
其实那时候她就该放手的,她冒着雨穿着婚纱去找他却被他一次次推开让她滚说她恶心,要去找孟姝含回来的时候,她就该认清现实。
是她太天真了,才会输得一败涂地,被他践踏得一颗心千疮百孔。
……
不知是谁低低嘲笑了一声。
那些人盯着她意有所指道:“平时装模作样假正经,暗地里舔着总裁想上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人家总裁跟孟小姐可是门当户对,不像有些人一股子穷酸味,还要整天端着架子,啧。”
许渝宁心知肚明她们不喜欢她,她入职江氏只是当时恋爱脑作祟想离他更近,除开工作,心思都放在照顾江泽川上。
所以秘书处那些聚餐她从不参加,她们私下议论谁,她也不会接话,偶尔还会提醒她们别太过分。
久而久之,这些人就觉得她清高不合群,明里暗里排挤她。
之前她不想计较,可现在要是还不计较,似乎她这个正牌的“江夫人”,还真成了她们口中那个爬床攀高枝的。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们:“所以,你们说的人是我吗?”
那几个秘书本以为许渝宁会像之前一样不理会,甚至还可能心虚,根本没想到她会接茬,一时都有些愣。
还是一开始挑事的人哼了一声:“谁认就说谁呗?有些人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许渝宁牵了牵唇:“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心虚的,倒是你们,拿着江氏的薪水在这里摸鱼嚼舌根,不觉得羞愧么?”
“哟,您道德底线还真高。”
那人嗤了一声:“我们说两句怎么了?有本事让人事把我们开除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现在去总裁面前告状,看总裁会不会理你呗。”
“我不用找江总告状,不过,我确实可以开除你。”
许渝宁直接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人事主管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