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有个男人。
还是个没穿上衣的男人。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男人宽阔的肩背上。
他背对着床,站在吧台前倒水,黑色长裤松松卡在腰间,肩背线条漂亮得堪称艺术品。
平心而论,很好看。
甚至是可以收费的那种好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温晚根本不认识他。
她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十秒。
大脑飞速运转。
她叫温晚,二十七岁,自由摄影师兼品牌视觉顾问,父母已经去世,目前独居,经济状况良好,没有搞黄,没有赌博,也没有欠下几百万高利贷。
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受邀来到南城,为一家珠宝品牌拍摄宣传片。
昨晚品牌方在酒店举办庆功宴,她喝了两杯香槟。然后......
没有然后了。
温晚悄悄掀开被子。
……
等待检查结果时,裴渡下楼买了三明治和热牛奶。
温晚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半份三明治,便将剩下的放到一旁。
裴渡没有逼她,只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
“至少喝一点。”
温晚低头喝了两口。
等她放下牛奶没多久,护士便通知他们去诊室领取检查报告。
检查结果显示,温晚很健康。
健康得几乎可以当场买一份保险。
没有脑外伤,没有药物残留,没有酒精中毒,认知、语言和逻辑能力全部正常。
她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密码,记得大学导师的名字,甚至记得三年前借出去的一万块钱至今没有收回来。
唯独不记得裴渡。
医生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你记得这次为什么来南城吗?”
“给云颂珠宝拍摄新季度宣传片。”
“昨晚参加了什么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