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从医院出来,指腹蹭了蹭小腹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三个月促排,明天终于可以取卵。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沈怀瑾的对话框依旧沉寂。
车祸后他坐上轮椅,性情大变,他们感情也冷淡了,她以为是创伤后的阴郁,愈发小心翼翼地捧着他。
回到别墅门口,手指刚触到门把,屋里传来梁玉翠的怒斥。
“你又喝?不要命了!”
沈怀瑾的声音嘶哑破碎:“青澜要结婚了!她要嫁给别人!”
宋杳动作一顿。
周青澜?那个沈怀瑾口中最疼的妹妹?
“你还有脸提她!”梁玉翠拔高嗓音,愤怒地斥道:“当年要不是半夜去接她,你能出车祸?能瘫一辈子?”
嗡的一声,宋杳脑中有什么炸开。
不对。
婚礼前夜,他说要给她准备惊喜,执意冒雨出门。
她拦他,他不听,所以出了事。
是因为去接周青澜,而不是给她惊喜?
……
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浓重的酒气。
沈怀瑾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含糊地喊:“青澜,别走......”
宋杳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下一秒,她扣住他肩膀猛地一掀,一百多斤的男人翻倒过去,撞在床板上,疼得他闷哼着醒了过来。
沈怀瑾睁开眼,看清是宋杳,眉头立刻拧死。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又是这套。
以前她会觉得愧疚,会低声下气地哄,生怕他心情不好。
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好啊。”宋杳声音没有温度,拍拍手站了起来,“我这就走。”
她转身一步都没停。
身后传来拳头砸床的闷响。
宋杳没回头,径直进了客房,反锁上门。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蜡黄的脸色,乌青的眼底,肚皮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和淤青,为了给他生孩子,她把自己扎成了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