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陈念是被痛醒的。
恍惚间看见侧边的方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座钟,旁边还放着一个磕了瓷的搪瓷把缸。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本厚厚的书就朝着陈念的脸上飞过来。
陈念此刻本就头晕眼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书已经砸到了陈念的脸上。
鼻梁骨一阵剧痛,两股热流涌出,口中瞬间尝到了一阵铁腥味。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个灾星!”
熟悉的女声钻入陈念的耳朵里,举着扫把抽自己。
陈念立刻闪身避开,一把大扫把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顺着扫把一路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愣住,她不是死了吗?
“你这么狠毒的心肠,把小芸的腿弄断,我就不该把你接回来!”何慧嗓音尖厉,双眼通红,那模样仿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陈念。
“亏她还把你当姐姐,整天让我对你好一点。你配吗?!”
陈念看着何慧,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大脑很快弄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她重生了。
……
陈念在何慧动手的瞬间,就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动作。
那张断亲书眼看着就要甩到陈念脸上的时候,被陈念一把抓住。
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包袱皮都打着补丁的包袱里。
陈念只觉得心头仿佛有什么彻底松开,笑容也更为真挚了。
“何同志,后会无期。”
说完,陈念脚步轻快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仿佛那不只是离开纪家这么简单,而是大步的走向那个更为光明的未来。
比如,她不想再为了纪家的面子委屈自己做个档案管理员。
她要当兵。
当真正的兵!
何慧还站在门口,看着陈念的背影,走得那么快,仿佛纪家是什么龙潭虎穴。
想到这里,何慧原本就要生出的一点恐慌瞬间被怒气淹没。
不就是装模作样一下?
她等着陈念痛哭流涕的出现在她面前,求着回到纪家的那一天!
——
……
这年头公共汽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会搭配一个售票员。
人少的时候售票员就坐在车头旁边的单座上,人多便只能站着干活。
售票员腰间挂个包,面前还会有个小板子,用大号的夹子夹着车票。
听见陈念这边的动静,售票员大姐连忙应声:“小妹儿你放心,前头就有派出所,我们直接开过去!是扒手还是捡东西,公安同志肯定能查出来!”
车上的人也连连声援。
毕竟现在也不是赶着上班的点,车上有一个扒手,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偷呢!
陈念道谢后,看了眼那个扒手男,眉眼皆是厉色,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窝,直接把人按着控制在车上的栏杆边:“安分点!”
扒手男只恨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都要到手了,半路S出个程咬金!
这要是被送去了派出所,他肯定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扒手男低着头,眼珠子转动得厉害。
“大妈,您先拿好钱包,里面东西丢没丢?”陈念轻松的用另一只手扯过小布包,还给了那位大妈。
拿回钱包,大妈高兴得一张圆脸都笑开了花。
缩着躲在旁边把钱包里的钱和票据都算了一遍后,大妈长舒一口气:“没丢,都在呢!”
说完,大妈又是一蒲扇打到了扒手男的头上,骂道:“有手有脚干这些事儿!给你爹妈丢人!”
然后抬起头笑眯眯的对陈念说:“闺女,今儿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好跟我大孙子交代。他要过生日了,我们全家求爷爷告奶奶的可算是弄到了一张奶油蛋糕票。都说好了下周他生日的时候买个蛋糕。这要是弄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