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个人演奏会,周晋深没来。
可演出结束后,我却在演奏大厅见到了他。
他捧着一束花,在等人。
我心停了一拍,以为他是来给我惊喜,提着裙摆刚要走过去找他,另一个面容娇艳的女孩却先我一步,走到他身边,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周晋深轻哂一声,扒下她的手,“累不累?”
女孩摇头,“不累,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累啦。”
心骤然一紧,我站在原地,手渐渐凉下来,忽然觉得刚才要走过去的举动有些可笑。
这女孩我熟,我的学生,她拉琴的手艺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我还曾夸过她很有慧根,学什么都快。
想来,周晋深对此应该也深有体会。
其实我前不久就听说了。
他新养了个女学生,挺宠的,前些天还买了二环附近一栋楼给她庆生,圈里人都知道,还有人问我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但也什么都做不了。
……
陈烁看见我,倒也没什么被拆穿的尴尬,挑了下眉,点上根烟走到旁边去抽。
还是周晋深主动朝我走来,他无论何时都总是从容自若的。
“演出结束了?”
我不明白他怎么还能做到无事发生般向我问出这种话,喉咙酸涩,慢慢笑着应了声:“你呢?还得在这继续等人出来吗?”
“没什么要等的。”
周晋深牵过我的手腕,语气温和,“我送你回家。”
我迟迟不动,站在原地。
“周晋深。”
他脚步微顿,回头看我,那张令我痴迷的脸依旧俊朗,带着上位者男人该有的一切资本,“嗯?”
我直直盯着他,回想起这些年毫无尊严留在他身边的情形,眼眶有点很没出息的红了,轻声问他,“你们这种人,是不是都没有真心的?”
我向来很乖,从不会这样。
大概是周晋深也被我的不懂事搞得怔了下,停下动作,盯着我看了很久,才将将给了一句低沉的回应,“简棠,你已经不年轻了,适可而止。”
他这种人,骨子里就带着修养,哪怕再瞧不起一个人,也不会再说更过分的话了。
适可而止,是提醒,亦是警告。
自那天之后,周晋深便再没找过我。
……
被打的是周晋深,我的心却停了一拍。
因为如果打他的人是我,我那老母老爹现在估计都难留于世了。
可白月光的的妹妹,待遇也是不同的。
挨了一巴掌的周晋深侧过脸,没什么表情将烟捻灭。
“在威胁我?”
他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心中发寒。
杨瑞琼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他的逆鳞,颤动着唇角抿了抿,安生几分:“我只是替我姐不平,谁知道你身边居然有个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女人。”
“我姐”二字或许是免死金牌,周晋深终究没跟她计较。
“不平什么?”他语气平静,没有分毫眷恋,“不是已经被你扔了?”
那态度,像是在说某些毫无用处的垃圾。
扔了就扔了,碎了就碎了。
杨瑞琼撇撇嘴,勉强没再揪着不放,扫我一眼时眼里满是不屑,冲他说:“总之你得在我姐回来前把所有垃圾都处理好,我姐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
周晋深轻点了下头,语气漫不经心:“跟我进去转转,北郊这院虽小些,但我常住着,也住习惯了,前个儿找了些老师傅来将房子重新修整一番,你替你姐先瞧瞧。”
北郊,不光是他常住的地方,也是我曾住过七年之久的地方。
数九隆冬,他闲暇时会陪着我在这里看书,也会瞧着我包饺子的样子慢慢跟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