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寻接到谢衍的电话,内容简介明了,只有两个字——“过来”。
她当即收拾行李,连夜飞回津北。
跟了谢衍六年,他向来任她东西南北无所顾忌地飞。
但只有一点他勒令她必须做到,那就是在接到他电话的下一刻,就一定要按照他的要求办事。
而他允许给她的期限,是在第二通电话到达之前。
至于中间所相隔的时间,完全由他心情来定。
褚寻回到香山公寓,刚洗漱躺床,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接着,她坐起身,身上粉色睡衣散开两枚扣子,眼神潮湿地看着进门的男人。
谢衍没说话,她也没开口。
过了一会,她先反应过来,半跪在床边,双手虚虚握拳搭在膝盖上,轻声道:“外面冷,谢先生要进来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谢衍却立刻听懂了。
平和的,示弱的语气,加上这样全身心信赖虔诚的仰望姿势,让他感觉自己被齐连枝冷透的心不受控制的暖了两分。
谢衍走近,蹲在她面前,伸手揉捏她白嫩脸颊,“睡多久了?”
褚寻被他掌心冷意冻得一哆嗦,“想等等你,没有睡很久。”
谢衍舒出口气,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捏住女人精巧下颌,凑过去咬住那张粉唇。
……
像是才意识到她的存在,女人讪讪收回捏住裤子的手,涂着鲜红甲油的葱白指尖,当着她的面,轻佻地捻了捻,“你这次找的这位......比我离开前那个好多了。”
“齐连枝。”
没等褚寻理清楚她话里意思,谢衍就先替她解答女人的身份。
褚寻挪开停留在女人脸上的目光,垂眸看向明暗交织处,握着方向盘的男人。
顶灯没开,停车场淡白的光透过玻璃折射到他俊逸侧脸,勾勒出明朗线条,在他眼底投落虚幻而炙热的影子。
他看到他分明修长的手微微收紧,青筋凸起,好似在忍耐着什么。
“你先回去吧,有事等过两天再说。”
指节松开,谢衍温文俊雅的面容有片刻阴暗。
齐连枝适才碰过他的指尖搭在红唇边,笑得恣意:“好,那我上去看看姐姐,正好我给她带了礼物。等有空,我们再一起吃个饭,很久没有和姐姐姐夫他们过年了。”
她口吻充满怀念,两个称呼唤得无比自然。
谢衍情绪疏淡的“嗯”了声。
褚寻回忆起今早听到的名字吗,稍加思索,便猜到其中猫腻。
然后,她无可避免的,将自己和眼前姿态妩媚妖娆如妖精的女人做对比,从谢衍对待她的态度,到他们聊天时的语气,以及她话里透露出来的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她昭示着,这女人对于谢家的特殊性。
她默默让开位置。
……
谢衍眸光淡冷地斜睨他一眼,将烟旋转摁灭,适可而止。
周非墨见他喝酒,没一会也把烟掐灭,安静继续,同样拿起酒杯跟他撞了个清脆响声,“换个话题。我问你,如果齐连枝说要跟你结婚,你结还是不结?”
谢衍往喉里灌进半杯,冷静且从容开口:“结,为什么不结。”
少年时期青梅竹马的心动,早就让他将齐连枝印刻在心上,藏着护着,恨不得她也知道,像他待她一样喜欢自己。
但时过经年,女人张扬身影在记忆里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旧影,他已经开始分不清,这份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周非墨双手环胸,意味深长啧了声:“那不就得了,不说了,想再多齐连枝又不会跟你求婚,等着就是。”
谢衍漫不经心地掂量酒杯,折射出凌冽寒光,周非墨瞬间求饶,嬉皮笑脸地压下酒杯。
琥珀色酒水荡漾出涟漪,他开玩笑道:“你这么犹犹豫豫,该不会是因为你现在养的那位吧?”
旧话重提。
咕嘟咕嘟倒入玻璃杯的声音盖过空气中的静默。
周非墨嘴角弧度逐渐扯平,顿了顿,试探问:“......真的啊?”
谢衍绕着冰凉杯口摩挲,没有回答。
周非墨见他沉默,不死心又问一遍。
谢衍径直从沙发上站起,单手挑开瓶盖,语气有些疏离的冷,挺不在意:“玩玩而已。”
“你就不怕她知道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