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寒冬,大雪纷飞。
树枝光秃秃的,街道和房屋都覆上一层厚厚的雪,路上行人稀少,冷清得可怕。
郊外一栋别墅门口,凶神恶煞的男人一脚将眼前的小孩踹飞。
“妈的赔钱货,都在外面乱搞生了小贱货,哪还有脸回来求助,死了才好真他吗晦气!”
“冷死我了!”
男人摩挲着双臂,砰地关上了大门。
不远处,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孩脸朝下趴在雪地里。
她裸露在外的双手冻得通红,浑身在抽搐,想翻身,却又没力气翻过来。
寒风萧瑟,她身上很快就覆上一层雪。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孩才翻了个身,躺在雪地上喘气。
刺骨的寒就像刀刮骨头一般令她痛不欲生,她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是为了救苍生献祭了神魂吗,怎么还会有痛觉?
陈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变小了。
汰!哪个龟孙居然敢对玄门鬼才用时光倒流咒!
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想趁她年幼手无抓鸡之力时把她给噶了,想得美!
就在陈闹气得要把龟孙揪出来大卸八块时,脑海里突然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痛得她不得不抱着脑袋在雪地里打滚。
……
陈闹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地歪了歪脑袋:“那你会死哦。”
司机心脏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捏紧了方向盘:“小朋友不可以乱讲话的。”
“没有乱讲,叔叔,小孩子从不撒谎。”
接下来的路程,司机有点心不在焉。
到达目的地时,陈闹一下车就看到林斐飞奔过来。
林斐脱下大衣将她整个人罩住,这才气得重重地打了她屁股两下。
“你怎么能乱跑,不知道干妈会担心吗?!”
司机于心不忍,又降下车窗说了句:“小朋友又饿又冻的,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吧。”
大衣很厚,陈闹其实一点都不痛。
她前世无父无母,师傅将她捡回来,自小严苛教导,她玄学术法学得不好时那是真打,哪会像林斐这样看似发狠,实则动作轻得要命。
她不由抓住林斐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干妈我错了,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干妈的大衣给了她,自己反倒是冻得颤抖。
林斐擦了擦眼角的泪,但风雪很大,眼泪早已被风干,这一擦脸上火辣辣的痛。
“你还知道错,下次不许了,去哪都得和干妈说知道不。”
“知道了干妈。”
……
陈素月在河市城中村租了个一房一厅,房子很小很旧,但却十分干净整洁。
不大的客厅还有个读书角,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简易书架上全是陈闹的启蒙读物。
茶几上放着一个小箱子,小乌龟在箱子里懒洋洋地睡觉。
林斐去了厕所,叮嘱陈闹别乱跑。
陈闹趁着她上厕所的功夫将乌龟捞出来往空中一抛。
乌龟:???
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天旋地转了。
落地时龟壳反了过来,龟爷爷四肢扑腾,却翻不了身。
陈闹快速地掐算着,突然喉头一阵腥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咬着牙,用力咽了下去。
即便有刚刚那一缕功德化为灵力助阵,即便她只是个外来灵魂,但也算是和原主有了牵扯。
这一算到底还是窥破了天机,遭到了反噬。
等压下那股气血涌动后,陈闹咬破食指,在虚空中快速挥舞着。
一道鲜红的线条稍纵即逝,最终凝成晦涩难懂的图案。
陈闹手腕翻转,重重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