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认真的?”
温馨精致的客厅内,苏若云面容平静的坐在沙发之上,淡淡的望着对面坐着的,她新婚一年的丈夫周言。
周言身上的黑色西装有些褶皱,领口敞开,还带着酒气。
他看着对面穿着睡衣、脸上不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的苏若云,脸上带了几分不耐:“认真的,我们离婚。”
苏若云微微抿唇,眼底掠过几分深沉的情绪:“理由呢?”
周言伸手扯了扯领口,神色越发不耐:“一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苏若云,现在我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这一年时间里,工作你也辞了,整日宅在家里不知做些什么,怕是与外界信息都脱轨了。”
周言的眼底里浮现出几分讥讽,他顿了一下,又道:“更何况,我从事的工作你懂都不懂,你我之间没有共同语言,有必要继续强行绑在一起吗?”
苏若云讥笑一声,她眸光锐利了几分:“强行绑在一起?当初不是你求娶的我吗?当时你在我爸妈怎么说的,你都忘了?”
一年半以前。
自小便和她定下婚约的周言,信誓旦旦的半跪在她的面前,当着她父母的面,庄重的说:“若云,我周言能娶到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定会好好照顾你,关心你爱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那时的周言,似是满眼都是她。
所以她应了,也接受了这门婚事。
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情,周言的面上有几分难看,他眸光沉沉的看着苏若云,良久才漠然的说道:“我也是为你好。”
“貌合神离的婚姻不会长久的,你不就是想要补偿吗?这一年时间你没去工作,积蓄也应该所剩无几,我会给你房和车,给你一笔钱。”
“呵。”
……
见苏若云一直都不说话,周言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我不是与你商量,我是来通知你的。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必须离婚。”
他顿了一下,讥讽的看着苏若云:“苏若云,别让我看不起你,一个月后民政局见!”
说罢,他直接站起身来转身走了,离开时“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了门。
苏若云靠在沙发上,垂着头神情晦暗不明。
一颗心揪着痛,眼底忍下去的泪光,再度涌了上来。
父母是科研工作者的缘故,虽然繁忙,但是从不会疏于对她的照顾,和给予她关爱。
父母感情很好,也是业界的顶尖教授,泰山北斗级的存在,有自己的研究所和实验室。
他们想过培养她做继承人,她天分高悟性高,可她不喜欢枯燥的实验室。
父亲有个出身贫寒,但很优秀很有上进心的学生——周言。
周言幼年丧父,是她家的邻居,也是她爸妈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虽然天赋不够好,但他肯吃苦努力,两家还开玩笑的定下了娃娃亲,却没想到周言极其执拗认真,真的向她求婚。
爸妈很满意周言,觉得周言能给她幸福,所以她也同意了。
可就在他们两个领了证的半个月后。
她爸妈的实验室遭遇了一场极其严重的爆炸事故,他们为了救自己的学生吸入了过量的浓烟,没能从火场中逃出来。
自此,家族败落。
……
“若云,我听周言那个臭小子说要和你离婚?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
翌日清晨。
天刚亮的时候,周言的母亲唐月娥便匆匆赶来。
苏若云站在门口,眸光漠然的看着门外,明显是匆忙赶过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的唐月娥。
“若云,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唐月娥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周言那小子混账,我已经骂过他了,他保证会改的,昨天和你提离婚,只是喝酒喝多了发疯呢。”
唐月娥脸上带着笑,苦口婆心的解释和劝说着。
苏若云眸光冷静,淡淡道:“婚,必须离。”
“嫂子,你别太过分了!我哥只是喝酒喝多了,随便说着玩玩的,你怎么能当真呢?”
唐月娥的身后,猛地跳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皱着眉头看着苏若云:“再者说,当初你父母出了事,我妈特意搬过来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但是你还不领情,把我妈赶出家门!”
“我哥也没少了你吃穿,这一年的吃穿用度,不都是花的我哥的钱吗?”
“你离了我哥,还能有什么?”
女孩子趾高气昂的,脸上带着愠怒,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指责。
“茜茜!别胡说八道!”
唐月娥板着一张脸训斥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别乱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