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可躺在病床上,恍惚听到身边有人说:“怀孕了,六周半。”
她的脸突然就白了。
“不要,我不要他!打掉!把孩子打掉!”
医生不赞同地指着B超单给她看:“你服用避孕药时间太久了,子宫壁增厚,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以后再怀上的几率很小。”
余可咬着唇:“有多小?”
“近乎于零。”
余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发泄地嚎啕大哭。
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她可能此生都不会再有。
可他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何医生,求您帮个忙好吗?无论谁来,都不要让他看我的病例,可以吗?”
“这是自然。”他们尊重患者的意愿。
医生走后没一会儿,高助理就领着人来敲门。
余可今天被陌生人袭击,侥幸被路人撞见后报警,她伤得不严重,左脚崴了一下,行动不太方便。根本没想到会查出怀孕。
高明给霍今山做了十多年一助,私事公事一把抓,从没有出过错。
她这边刚出事,那边就得到消息带着人来了。
……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宽阔的胸膛往下淌。一身腱子肉透着浓郁的血气。
余可紧张地绞着手指,看他把药盒翻过来,露出“毓婷”两个字,微微松了口气。
他漫不经心的视线从她脸上划过去,余可觉得一座山迎面压来,痛苦到无法呼吸。
“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
她快哭了,眼眸像一翦秋水,睫毛轻颤,就像被他蒙冤裁决的囚徒。
她不是不想生,只是不想给那个女人生啊!
霍今山漫不经心地拿指尖碾压她的唇,目光阴沉:“你可能不知道,我抱你的时候有多恶心。”
余可好像被迎头锤了一下,脑子突然就空了,等意识到男人说了什么,震惊到双手无处安放。
她一直以为,霍今山对她的索求里会有一些真心,哪怕只是喜欢她的身体。原来并没有,他连碰她都觉得恶心。
她从十八岁开始爱她,这是第八年,她拼尽了全力,为了他耗尽了所有的热情。
可在他眼里,她的爱就像蛋糕上爬的苍蝇,恶心至极。
男人掐着她的下巴:“今天开始,不要踏出这道门,直到怀上为止。”
余可赤着身体滑倒在地。
脚步声渐渐远离,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
余可自嘲地笑了笑,颤抖将脸埋入膝盖。
……
余可赢了,隔天她就被男人提上车,带往他们的新居所。
一间二百平的公寓,在市中心,距离公司很近。
虽然共处一间卧室,但是男人并没有碰她。
除了排卵期,她一向见不到他,现在能和她同居,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余可嘲讽地想。
她端着摄像机在家里拍了一圈,希望能给孩子留一些视频证据,让宝宝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曾经也很恩爱,他的到来是被期待的。
男人洗了澡出来,慢条斯理地换衣服,淡漠道,“今天中午有会议,不回来吃饭,晚上八点到家。”
平凡无奇的话,出自他口就像藏着刀,能杀人。
余可放下摄像机,像贤惠的妻子一样,主动帮男人系领带:“我们公布婚事吧。”
男人的脸色显而易见地黑了下来:“劝你不要肖想不该得的。”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她盯着他的眼,委屈地哽咽:“霍今山,我要走了,要把我的孩子给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想要点补偿,也不行吗?”
“我这个霍夫人,过得还不如地沟里的老鼠。”
她要走了,明知道于事无补,还是想在临走前,给自己留下点美好的回忆,给余文汀添点堵。
她小心翼翼看他,毫不掩藏眼神里的爱意。
男人不耐地收紧了领带,目光岑冷,权衡许久才漫不经心点头:“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