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交车上下来时,阮星落正好看见男友陪着林禾上了他那辆悍马。
小姑娘白白净净,明眸皓齿,扎着丸子头,一副涉世未深的学生模样,听说是新来的秘书。
这一幕有些刺眼,阮星落突然想到男友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
嫌弃林禾笨手笨脚,丢三落四。
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提起女孩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眼里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边,薄西洲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林禾眉开眼笑。
气氛很好。
但那种外人绝对插不进去的氛围才最让阮星落心痛。
她眼睁睁看薄西洲搂着那姑娘疾驰而去。
这时,手机发来短信,提醒她记得缴纳医药费。
阮星落回神,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医院,刷卡,一气呵成。
余额不足。
“呀,你又流鼻血了。”
旁边护士发来惊呼。
这事对于最近的阮星落而言,寻常到像家常便饭了。
……
薄西洲事业立不了,开销还被管控,消费高点他妈电话能直接飞过来,疑神疑鬼问他,是不是又在给阮星落乱花钱。
“你说我妈怎么那么看不上星落?”
“这还用问?少爷,你仔细想想,你爸实干家,你妈教育家,你叔呢,”顾越压低声音指了指上面。
“虽然不走那条路,但关系可不少,谁见你小叔不都是点头哈腰,怕人家明年不带他玩。”
“咱们这些人家,结婚得门当户对,‘权富夫妻’的结合最体面牢固了。偏偏你是个反骨,薄夫人能容得下么?”
顾越感到一阵恶寒,还搓了搓胳膊。
“看看你大哥,当年和那小雀儿爱的要死不活,闹着脱离家族。薄夫人下手可狠呐,棒打鸳鸯,你大哥多强势一人,最后还不是被收拾的妥妥贴贴。”
“你上面一个哥,再上面一个叔。哥不是亲哥,叔又是个不讲情面的,我看除非你长三个你小叔的脑子,否则这辈子都坐不上薄氏总裁的位置。”
“不过嘛,星落对你小叔有救命之恩。只要你和星落在一起,看在她面子上,你小叔也不会不管你。”
又是薄斯年。
薄西洲心里说不出的郁闷烦躁!
除了他妈,身边所有朋友都说,只要和阮星落,他小叔最后一定会把他推到薄氏总裁的位置上。
因为他大哥并不是亲大哥,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难道没了阮星落,他在薄氏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薄西洲最讨厌别人骂他吃软饭。
……
阮星落怕多说多错,所以不敢开口。
可只有司机知道,薄总这是不高兴了。
唉,不怪薄总一直看不上他两位侄子。
薄家大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暂且不论,找回来的二儿子也是草包一个,年前做的项目让父母腆个老脸来找薄斯年擦屁股,说现在整个薄家靠着薄斯年吃饭都不为过。
薄斯年但凡想教训薄西洲,口都不用开,薄家那边就能立马绑了他来吃竹板炒肉。
“谢谢小叔。”
下车前,她冲薄斯年道谢,薄斯年态度看不出冷热,连开口都惜字如金,沉稳朝她颔首,看着她匆匆往酒店走去的身影。
“薄总,现在离开?”
“再等等。”薄斯年吩咐司机把车停在不远处。
要是阮星落孤身一人出来,他还能载她一程。
要是和薄西洲一起......
薄斯年的眉眼骤然染上郁色。
当年,如果找到她的速度再快一点,又怎会轮到薄西洲这个草包上位。
命运曾在两年前眷顾过他一次,让他在三年前救下她,可事后她对他反而更抗拒了。
不过幸好,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上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