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颜!大喜日子,你再闹下去,以后我们就没你这个女儿了!”
花青颜刚恢复意识,就被耳边炸起的女声吵得耳膜生疼。
依稀记得,她癌症晚期抢救失败,死在手术台上了,怎么还能听到别人说话?
“这花家的女儿太不像话了,人顾长松是个大老爷们,家境又好,花青颜大喜日子撞柱,你说这不是存心埋汰人,让顾家被村里戳脊梁骨吗?”
“谁说不是呐,本来姐姐替妹妹嫁人这事儿就属花家理亏,花青颜还闹出这种丑事,叫顾家以后在村里怎么行走啊!”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花青颜脑袋都炸了,睁开眼想让他们闭嘴,结果便对上一双满含怒意的沧桑眼眸。
见她醒过来,面前的妇人松了口气,赶紧把屋里的人都轰出去,关上门来到花青颜身边。
“青颜,算娘求你了,别闹了行吗?咱家是逃荒来的外乡人,惹了顾家对咱没好处,乖乖替你妹妹嫁了,行不行!”
花青颜来不及说话,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脑海,令她头晕目眩,她这才明白,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处名叫大炎王朝的时空。
原主也叫花青颜,今年十八岁,因家乡遭难,一家逃荒到了云苗村。
但安稳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小有野心的父母为了在村里扎根,就让女儿花翠翠和村里的大户顾家攀亲。
没想到顾家见了花翠翠之后一眼相中,答应了两家的婚事,顺利得让人以为是天上掉馅饼了!
可后来花家一打听才知道,要和花翠翠成亲的顾家长子顾长松是个鳏夫,膝下有三个无人照料的孩子,答应娶花翠翠,是想给孩子找个后娘!
知道这件事后,花翠翠要死要活不肯嫁,不想嫁给顾长松做三个孩子的后娘,最后在城里和人颠鸾倒凤苟合了三天三夜,收拾不了烂摊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原主身上。
……
“这门婚事青颜姑娘不愿意,那就取消婚约!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花青颜抬头,一下就看见了说话的男人。
看他那张被虬髯覆盖,只余下高挺鼻梁和阴沉双目的脸,她知道这人应该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顾长松了。
花青颜看人很准,顾长松虽然大婚之日没有剃须,不修边幅,但凭借鼻子和眼睛,就能看出这男人五官面容绝对不差。
更重要的是顾长松在城里做镖师,一趟镖下来肯定能赚不少银子,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加之身材魁梧、力气足,房事方面指定不赖。
哪怕拿着算盘敲打千遍万遍,她都不亏的。
思及此,花青颜爽朗地冲着顾长松摆了摆手,“刚才的事我之后再慢慢同你解释,如果你愿意,咱们就继续拜堂,我以后会做个好妻子,好后娘。”
如果不愿意继续拜堂,也由不得你顾长松,顾家,她嫁定了!
顾长松皱了皱眉,本不想继续拜堂,但一想到他和花青颜的户籍都在官府备过案,正式成为夫妻了,家里又来了这么多宾客,贸然取消确实不合适。
只能阴着脸,按照流程和花青颜拜堂,随着司仪那声送入洞房,花家人、尤其是花翠翠的那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她总算能安安稳稳,去城里给张老爷做妾享受荣华富贵了,伺候顾长松家里和那三个蔫坏小杂种的倒霉活儿,留给花青颜吧!
花青颜被一群假笑的宾客闹哄哄地送入了喜房,盖着红盖头,她什么都看不见,索性直接扯下来,等顾长松回来之前再盖上就是了。
在云苗村,顾家算是富贵人户。
顾长松在城里做镖夫,每个月能赚不少钱,还有她那个被气得当场离席的小姑子,在城里最大的绣房做绣娘,每个月能拿五百文回来贴补家用。
更别说公公婆婆都是体面人,一个是秀才,一个是教村里姑娘们绣花的师傅,每月官府给钱,村里送女儿过来学艺的还给束脩,人人都给顾家三分面子。
……
顾长松头疼,这小女人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咋呼的,真难办!
他愈发头疼了,“什么条件,你说,能答应的我尽可能答应。”
花青颜吞了口唾沫。
“我既已是你的妻子,那你对我要有足够的信任和尊重。
还有,女子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我遵守不了,以后我不会只围着你家这一亩三分地打转。
成婚之后你必须保持忠诚,倘若有了心仪的女子,要及时跟我说,我们好聚好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纳妾或者养外室,听明白了吗?”
花青颜看向顾长松,说道。
她前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摸爬滚打闯江湖习惯了,书上记载的那种古代女子生活方式,显然和她跳脱的性子格格不入。
要是顾长松连这点尊重和自由都给不了,那她觉着,尽快离开顾家才是好事。
手心朝上,人矮三分,靠着顾长松养家糊口的确可以,但那时恐怕真就要习惯性的‘以夫为天’了!
这种生活,还不如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这是三个条件。”顾长松提醒她。
花青颜瞪过去,“你答不答应?”
顾长松听到她陡然拔高的语气,忍不住挑眉,这小女人方才矫揉造作,娇滴滴的模样去哪了?
这样也好,他并不希望照顾自己孩子的女人,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会种地做饭、喂鸡养鸭的女人,至于没了解花青颜之前为何答应这门婚事,完全是走投无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