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低哑蛊惑,若即若离地贴在江听晚唇边。
晦暗的屋中,男人擒着她的双手高高举起抵在墙上,薄唇轻咬她的耳垂,吐出的热气让她不禁浑身战栗。
江听晚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把利刃在她的心口反复剜动。
她侧过头去,躲避他落下来的吻。
“躲什么?”
男人炙热的手掌揽住她的后腰,稍微往前一带,让她的身体与自己严丝密合。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手上恶劣地捏了捏她的腰窝。
江听晚眸中沉寂,丝毫没有因为此刻极其暧昧的姿势而有半分燃起的欲念。
如果不是在三个小时前,她看到微博热搜上的那条“大提琴公主钟时玥回国,傅氏总裁为爱现身机场”,她想,今晚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夜晚。
在此之前,傅承洲和她一个月没有见面。
江听晚按住男人不安分的手,平静地问,“承洲,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傅承洲埋在她脖颈间的动作一滞,有些不耐烦,“在开会。”
江听晚眼底的光彻底湮灭,从他的双臂中挣脱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垂着脑袋整理好已经凌乱的衣服。
傅承洲的怀里落了空,原本黏腻的空气瞬间变冷。
他不悦地拧眉,听到她毫无波澜地说话,“太晚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
傅承洲穿着睡袍出来,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肌。
他轻瞥变得空荡荡的餐桌,深邃的眼里晦暗不明。
沙发上的女人裹着薄毯,缩在角落里抱着平板在看手术视频,听到他的动静也没回头。
屋内气氛很僵硬,傅承洲不经意地问:“还不睡?这周不都是白班吗?”
江听晚含糊地了一声,声音不温不火,“马上。”
傅承洲坐到沙发另一侧,拿过一旁的烟盒掏出一根烟,刚要按下打火机,江听晚抱着平板立刻起身去了阳台。
她有鼻炎,闻不了烟味,可是傅承洲从来不在意这些,更没想过要戒烟。
随着打火机“啪嗒”一声,空气中很快便有烟草味蔓延过来。
江听晚索性直接把阳台门关上了。
见她这般刻意的疏远,傅承洲眉心紧皱,心底逐渐蕴起一股阴郁。
他起身走向阳台,抬手要拉开门,却发现江听晚把门落了锁。
他使劲拉了几下,玻璃门纹丝不动。
江听晚窝在阳台的藤椅上,背对着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江听晚。”男人沉着气拍门,“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江听晚听若未闻,厚重的玻璃门将他们隔开,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
江听晚欲要迈开的步子停在了原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傅淮修,傅承洲同父异母的大哥。
江听晚的父亲对傅家有恩,父亲出车祸去世后,母亲也因为有精神分裂症住在疗养院里,她就成了傅老爷子收养的孙女。
而傅淮修是私生子,两年前遭遇重大车祸,下半身残疾,有终生瘫痪的可能,被送到国外疗养。
傅淮修从小就对她照顾有加,与傅承洲冷漠的性格截然相反。
多年前傅老爷子的遗嘱被泄露,傅承洲的母亲得知傅氏集团有一部分股份会由江听晚继承,便在江听晚的生日宴会上,给她下了药,想把她弄给一个老男人当情妇,以此让傅老爷子将她赶出傅家。
江听晚拼命挣扎,逃脱之际,用花瓶砸破了老男人的脑袋。
为了寻求庇护,她不得已爬上了傅承洲的床。
傅老爷子一怒之下,逼着傅承洲和她结了婚。
这一年,傅承洲任职傅氏集团总裁,傅淮修因病出国。
这一切都巧合的诡异。
时隔两年,再次听到傅淮修的名字,江听晚那段惊恐的记忆随之涌现,让她浑身顿时如坠冰窖,冰冷的感觉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
她看到男人站起身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森冷的气息。
傅承洲步步走近,将她逼得不断后退,直到脚跟抵到墙角,毫无退路才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