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海城已经入夏。
烈日炎炎,照得城市被一片闷热笼罩,金乌西坠,带来了层层乌云漫过天际,渐渐朝着更远的地方铺散开来。
就要下雨了。
姜眠还在一家咖啡厅里等着。
从中午到下午,快六个小时,她还没等来那个人。
即便耐心很好的她,这会儿秀气的眉尖也蹙起,有些浅浅不耐。
手机就摆在手边。
半个小时前,她刚给贺明川发了一条消息,还是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昨晚,贺明川回来得很晚。
但在他回来之前,姜眠收到了一条来自他的短信。
贺明川:晚上要回去,你放心,不碰她。
很明显,这不是发给她的。
而是发给贺明川外面那个女人的。
只是他喝醉了,发错而已。
眼睛发酸,她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替自己难堪。就在收到短信时的那一秒,姜眠还开心不已。
……
“该给你的,我不会亏待你,狱中也会有人关照你父亲,只要你签字离婚,这一切都是你的。”
贺明川有备而来。
他甚至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
那纸白如新雪,就连壁灯的光线落在上面也留不下半点痕迹,有的只是那几个仿佛刀割斧凿过的字迹——《离婚协议书》。
男人也是婚后第一次,很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妻子。
姜眠很美。
曾经的海城明珠,自然不容置喙的美。
她仿佛是不经意落入江南的烟雨,总是笼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瓷白的脸庞,如墨的眼眸,好似花瓣一样娇嫩的唇,更绝的是她骨纤玲珑,偏又丰.盈娇媚,如今站在贺明川面前,她依然拿出了端庄优雅的一面,后背自然挺直,看起来像是一副很有质感的油画。
可惜,再美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恶毒。
贺明川身边可不缺美女。
婚后三年,姜眠伏低做小他不是没看到。
但,那又如何?
她到底把贺家拉下水了,更逼得傅苒远走海外。
这样不念旧情的女人不配得到他的宽宥,即便她是他的青梅竹马也一样。
两人都没说话,静默了一阵子。
……
昨夜的一场大雨并没有影响第二天的好天气。
阳光灿烂,照得海城市中心一片暖光融融。在江对岸那一片高楼林立中,海城电视塔显得格外醒目,它优雅又奢华的端立在那儿,傲视群雄一般静静伫立。
这也是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是姜眠曾经的理想所在。
这份原本唾手可得的offer已经迟了三年之久。
姜眠离开贺家别墅后,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然后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
拿着沈在承给的邀请码,她很顺利地进来了。
抵达他的办公室时,沈在承刚好散会。
“你来得很巧,很准时,一如既往。”他的声音温润文雅,透着淡淡地惊喜。
姜眠跟着他走进门:“这是基本礼貌,应该的。好久不见,沈学长。”
“坐吧。”沈在承很欢迎她,“还是只要普洱,对吗?”
“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想问问,我还能不能得到来这里面试的机会。”她开门见山。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莽撞。
甚至很没有礼貌。
三年前,是她放弃了海城电视台的签约,转身成为贺家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