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是爱我的,会来救我的。”
“他爱我,不会不要我的。”
昏暗的地下室里,宋虞衣衫褴褛地坐在满是血迹的地上,她垂着头抚摸着自己那隆起的小腹,小声呢喃着。
嘶哑的声音再配上她那早已经失了光芒的眸子,看上去像极了疯子。
不过确实。
宋虞疯了,在被囚禁虐待的两年零八个月里,她终于疯了。
在这两年零八个月里,男人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过来虐待她,一开始的抗拒到后面的顺从,她从未好过过。
就算是已经有了身孕,对方仍旧没有把她当人来对待。
今天也不例外,地下室的铁门被缓缓打开,不同以往的是,脚步声里多了一双高跟鞋的声音。
此时的宋虞目光涣散,嘴里还呢喃着。
“沈淮之会救我的,不会嫌弃我的。”
“沈淮之…沈淮之,我爱沈淮之,我没错。”
......
“确定是疯了?”女人轻蔑的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昨天强子完事后就说人疯了,检查过了,是说疯了,但时不时也会清醒一下,不过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
头好疼。
她这是死了吗?
沉重的眼皮在几次挣扎下终于抬了起来,白色的虚影晃了几下,她眼前的一切才得以清明,白色的天花板,身旁挂着的吊瓶。
她缓缓转动着头,突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只是溺水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明天检查后不发烧就能出院了。”
“嗯。”
“我说淮之,这小丫头看上去不是单纯的舍不得你,我看......你这订婚估计够呛了。”
这是…沈淮之和顾蕴的声音?这对话她十九岁那一年也听过一样的,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我的事情她管不了。”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打开,宋虞像是受惊的猫一般眼睫颤了颤,像是意识不太清明一般喊道,“水......”
“哎哟,人醒了,小丫头,你这可是把人担心坏了。”顾蕴担忧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响起。
顾蕴是沈淮之的好兄弟,也是这医院的副主任,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作妹妹来对待,但因为上一世她一直设计陷害林书意,顾蕴也对她失望了。
宋虞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杯水就到了她嘴边,她下意识的对上了沈淮之那双漆黑的眼眸,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对…对不起,叔叔,真的对不起。”她下意识的躲开朝着顾蕴那边靠过去,自顾自地开始道歉。
顾蕴也是头一回见这种场景,轻微咳了一声,“咳,你们聊着,我还有事,小鱼儿,记得好好休息。”
……
林书意温婉的神情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因为这个死丫头,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又被她搞砸了。
不过是一个被资助的臭丫头也配阻拦她?真是痴心妄想,之前她没当一回,看样子她要早点把这个隐患解决了。
她捏着电话的指尖逐渐泛白,旁边倒茶水的佣人在看到自家大小姐脸上的神情时,都吓了一跳。
只是下一瞬开口,她又恢复了那善解人意的模样。
“我明白的,毕竟你资助了那丫头这么多年,她不过是怕我抢走你。”说话间她还顿了两秒道:“不过两家老人催得急,我们也不要让他们一直等着。”
“你要是放心不下那个丫头,以后我们结婚,也可以把她带到身边。”
沈淮之静静地看着仪表盘,神情让人琢磨不透,“她只是我资助的一个人而已,等满二十自然要搬出去自己生活,带到身边就没必要了。”
林书意听到这话微微勾唇,“我这不是怕她舍不得,既然你都考虑好了,我也就不多掺和,订婚的事…爷爷还是希望我们尽快。”
“等公司的事情处理完。”
林书意明白他是故意找了一个借口,只能体贴的道:“好,早点休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宋虞醒过来的时候,医生正好来给她检查身体。
“晚上没睡好吗?你这身体还很虚弱,必须要有充足的睡眠。”医生拿着听诊器教育着她。
宋虞只能勉强笑一笑。
她也想睡个好觉,可连续几个噩梦不得不让她醒过来,那些挥之不去的黑暗,就像是一只只黑色触手,把她拉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