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雨夜。
黑色库里南顶着瓢泼大雨行驶在能见度极低的泥泞山路上,倏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车身不受控制的歪了一下,撞击的震感也让车后座上西装革履,正闭着眼睛假寐的矜贵男人,缓缓的睁开了眼。
虽说光线有些暗,却难以遮盖住男人极度优越的五官,一双眼眸极其深邃,周身缭绕着矜贵儒雅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贵气。
此刻他眉头微微皱起望着车窗外,薄唇微抿:“下车看看。”
“是,宋先生。”
司机一脸的惊魂未定,慌忙下车撑开一把黑伞,恭敬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矜贵的男人长腿一迈,站在泥泞不堪的路面上,皱着眉扫视着周围。
车身有些倾斜,右侧的车轮已经完全陷入到了泥水当中,前轮位置有一个大坑,看来方才的撞击感,便是车轮陷入坑中导致的。
车子并没有撞到人,司机拍着胸脯长出口气。
没撞到人就好......
他刚转身准备回到车上,一转身却吓得猛地尖叫一声:“啊啊啊!”
“鬼叫什么?”
少女清冷的嗓音响起。
司机尖叫声戛然而止,他哆哆嗦嗦挡在男人身前,满眼警惕的看着声音来源。借着车灯的朦胧光亮,他看到了刚才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女孩子。
黑色雨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宽大又空荡,黄色安全帽有些破旧,边缘位置有细小的裂纹。
……
宋祈年的视线在被泥水弄脏了的后座上顿了一下,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位置,又看了一眼靠在车门上的小姑娘,微微抿了抿唇。
他是被父亲勒令来海城的,说是找到了江家那个丢了十七年,又和他有婚约的七小姐,人就在海城白石村。
但是他在白石村里转了一圈,根本就没找到人。
无奈之下,只能先回海城再做打算,却没想到回去的路上遭遇暴雨,车子又陷进泥坑,偏偏还遇到了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姑娘。
还说自己是在埋尸,带她到海城也好,让海城的人好好查查她,看身上是否真的背着命案。
宋祈年看了一眼整个人缩在另一边座位里,近乎抱成一团闭眼假寐的江南汐,还不等视线收回来,她的眼睛却猛地睁开,带着几分警惕的盯着他:“看我做什么?”
宋祈年眸光幽深。
眼前的小姑娘半张脸藏在黑暗中,一双眸子又亮又冷,像是一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小刺猬,满眼都是警惕。
身上更是隐约的透出几分危险。
不是个好相处的。
看着她竖起浑身尖刺,宋祈年随手将已经脏了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绅士的递了过去:“你衣服湿透了,当心着凉。”
江南汐冷冷的盯着他,却没接。
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安全帽往下压了几分,整张脸都隐在黑暗中,闭上了眼。
宋祈年也自然的收回了手,只是食指轻轻在腿上叩击了两下,眼底里闪过冷沉的光。
......
……
江南汐手劲儿很大,却也是收敛着力道,只用了不到三成。
她从小力气便比普通人要大得多,再加上在乡下十余年摸爬滚打,没少和村里村外的小混混打架,更做了许久的体力活儿,也使得她力气越来越大。
但哪怕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也足以将江楚生他们打蒙了。
江南汐不敢用全力,她怕直接把他们头打掉!
江楚生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南汐,嘴唇哆嗦着:“你,你......”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江南汐毫不犹豫又一巴掌扇过去:“你什么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江淼淼身子哆嗦着,她惊恐的看着江南汐,色厉内荏的叫道:“江南汐,打人是犯法的!”
闻言,江南汐倏地转头看向江淼淼,冰冷的眼神吓得江淼淼直接噤了声,身子往后缩,死死的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
而江宝业早就吓得哆嗦着身体躲在江楚生的身后,脑袋埋了下去像是个鸵鸟一般,生怕被江南汐发现。
没办法,江南汐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强了!
就连爸妈都被她打得不敢说话,他江宝业又能做什么?肯定也会被江南汐打的啊!
MD,这个小贱种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打人也越来越狠了!
谁能来制裁她啊?!
江宝业眼底有怨毒一闪而过。
早知道这小贱种不是爸妈亲生的,当年就该把她直接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