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10年5月26日,凌晨6点18分。上海市五星级“一鸣大酒店”,从26层2608VIP客房阳台坠落两个身上只穿内衣裤的年轻男女。
男:连墨,26岁。“一鸣酒店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裁连柏杨独子,现任上海一鸣大酒店副总裁。
女:潘小蛮,19岁。大二学生,上海市房地产大亨潘英杰的独生女。
坠落原因不明,还在调查中。
……
潘小蛮坐在镜子前。
身边一大堆人簇拥着她,给她打扮。又是梳头,又是扑香粉,又是画眼线,又是涂眼影,然后描青眉,抹红唇……打扮完毕后,众人又再给她戴上龙凤珠翠冠,穿上红色大袖衣,再在衣上加霞帔,还穿有绣着织金龙凤纹的红罗长裙。
好不容易捣鼓完。
吉时到了。
两大捆鞭炮在潘府的大门前排成一条长龙,管家点起来,“劈哩啪啦”,声音震耳欲聋,片片呛鼻的白烟四处飞散,周围浓烟滚滚。
欢儿扶着潘小蛮坐上了流光异彩杏黄色缎子帷幔花桥。
在唢呐鼓首,吹吹打打,喜气洋洋的乐曲中,一行人马,红绸遍地,浩浩荡荡的直奔皇宫而去。
潘小蛮坐在花轿里,心中忐忑。
终于忍不住,偷偷地拉开花轿侧边的布帘,伸头张望。走在窗口外面的,是她的丫鬟欢儿,她也随着她陪嫁到宫中去。
潘小蛮低声:“欢儿——”
……
进宫队伍浩浩荡荡,人欢马叫。
马路的两旁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人人神情激动,不时交头接耳,兴奋地指指点点,仿佛这热闹盛况,百年不遇。
然后,欢儿在人群堆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挑而轻薄的身子板,高高地凌驾于众人之上。他穿了镶金边浅藏青色华丽绵缎,腰系宽大的金边锦绣玉带,脚踏铮亮的鹿皮高筒软靴,衣服上配带着珠宝玉器挂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欢儿不禁张大嘴巴,发出一声低呼:“啊——”
潘小蛮的头本来己缩回去了,这时候又再伸出来张望:“怎么啦?欢儿,你看到什么啦?”
欢儿不安,低声说:“主子,陌……陌公子,他……他也到大兴城来了。”
潘小蛮莫明其秒:“谁?”
欢儿下巴微微一扬:“陌公子呀,以前在江陵,主子喜……喜欢的人。”
潘小蛮随了她的眼光看过去。她嘴里的“陌公子”,二十来岁的年龄,小麦色肌肤,长得不怎么样,有些强差人意,虽然勾不上歪瓜咧枣的猥琐模样,但严格来说,五官有些奇葩,整个人看着就是幅象画,拔子脸,肿眼泡,充满戾气的眉骨,细长眼睛透着点吸血鬼般的邪恶。
此刻他交加着双臂,懒洋洋的站在人群堆中,漫不经心且轻蔑地看着浩浩荡荡的进宫队伍,那两道充满邪气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花轿里面把头伸出窗口张望的潘小蛮,与她四目交加。
他嘴巴略略一歪,笑了,露出一口狰狞雪白的牙齿。
潘小蛮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拉上了窗口的布帘。
心里大大的不以为然。
这个“陌公子”不是她的菜,潘小蛮为那个跟她同名同姓五官长得一模一样的古代妞感到不值。
……
终于到了皇宫。
整个皇宫里,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热闹非凡。文武百官,王公大臣,皇亲国戚,还有众多的宫女太监们,身穿节日的朝服,静静地迎候在大殿的正门外。
有众多的乐师,正在卖力倾情地演奏着乐曲,把热闹隆重喜庆的气氛,尽情地烘托起来。
好不隆重。
有人迎上来,小心翼翼扶着潘小蛮下了轿。一个太监引路,让她在宫门内右侧站立。没一会儿,有一个女礼宫走过来,带她们进一个绿琉璃瓦,重檐斗拱,雕梁画栋的大殿宫内。
大殿宫内站着不少人。
正中有一个案台,案台坐着一个穿黄袍人——潘小蛮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她的皇帝夫君赫连墨。扫了一眼过去,只觉得他无比的熟悉,还觉到他盯着她看的目光好像很震惊。
外面有三声炮响,震耳欲聋。
有女礼官站在案台旁边,高声指挥:“潘小蛮,跪下来。”
在这个肃严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充满杀气的环境,潘小蛮即使再大胆,也不禁怯场了,手心里竟然全是汗。她不敢东张西望,赶紧低着头,乖乖的跪下来——她从来没有这么乖过。
有人高声说:“宣册。”
有女官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捧着册文,声音高亢,庄严而流畅地读着:“谕礼部、朕恭奉太皇太后慈谕。正一品官员潘佑才之女潘小蛮,温惠端良,德才兼备,兹以册印,进封为淑妃……钦此。”
听得潘小蛮的耳朵要流油,“嗡嗡”直响。
跪了好半天,正不耐烦间,女宫的宣册好不容易结束了。又再有人指挥潘小蛮,行六拜三跪三叩礼。
做古代人还真他丫的麻烦,也真他丫的变态,明明不是死人,却喜欢让别人对他跪来又跪去,这样好证明自己是高人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