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吧。”
裴御年将一纸离婚协议放到桌上,神情淡漠疏离。
姜璃脸上讨好的笑瞬间僵住,“御年,你、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
裴御年没有重复之前的话,而是将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
“这是五千万,算作这三年对你的补偿。”
姜璃嘴唇颤抖,半晌才艰涩的找回声音,“可以不离吗?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裴御年不为所动,冷锐的墨眸锁住她苍白的脸,眼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姜璃,不要忘了,当初我会娶你,只为让你替惜惜占据裴太太的位置。”
“现在惜惜回来,一切都该物归原主。”
“嗡”地一声,姜璃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是啊,她怎么忘了?
他会娶她,只因他心爱的人身体孱弱,而裴家不可能让一个病病歪歪的女人进门。
为了应付家族的逼迫,他在一众名门闺秀中娶了毫无背景的她,因为她对他心爱的人毫无威胁,能够随时腾出裴太太的位置。
所以,如今他心爱的人病愈归来,她这个替身挡箭牌也失去了作用。
“可是,我爱你啊!”
……
静园。
裴御年安抚好温惜,面带疲色的从房间出来,管家过来禀告,“先生,别墅那边,太太已经签字离开,只是并没有带走支票。”
裴御年皱了下眉,他没想到姜璃会甘愿净身出户。
因为失去记忆,她一直没外出工作过,什么也不会,又没有半分积蓄,难道就一点不考虑以后要如何生存?
管家顿了下,又低声道:“听说太太离开前,有位男士来接太太......两人举止颇为亲密,对方似乎是贺家二爷。”
裴御年脸色微沉,继而冷笑了声。
难怪不要他的钱,原来是早就找到了下家。
一直以来,他还以为姜璃是真的安分乖巧,没想到竟是看走了眼。
又想到她故意发消息给惜惜,害惜惜差点病发,他的表情登时更冷了几分,寒声吩咐:“尽快将离婚手续办好,另外,让人将别墅清理干净。”
管家应声正要退下,裴御年忽又叫住他,神情讳莫,“查查姜璃和贺二怎么回事。”
一个失忆且常年深居简出的女人,从哪认识贺二那种身份的男人?
究竟是她伪装的好,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
总统套房里,姜璃泡完澡出来,慵懒的躺到了沙发上。
微湿的发随意披散着,让她清艳的面容多了几分妩媚,只一双眼眸太过幽邃锐利,让人不敢逼视。
……
姜璃的神经瞬间拉响警报。
她垂下眼,没再盯着对方那张让人惊艳的面容,余光忽地瞥见对方腕间的一串檀木佛珠。
她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很快,她从记忆里面想起桩事。
有一年她在拍卖会上看中串佛珠,打算拍回去送给老爷子,拍卖方知道后,打算走个过场就将佛珠交易给她,结果遇到个二百五,硬是跟她抢了起来,几千万的东西拍到了五个亿,她气乐了,最后用十个亿成全了对方。
想到这,她微眯起眼。
难道当初跟她抢东西的就是他?
而她的出现也明显让那群黑衣保镖警惕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两方交错而过毫无意外发生才收回视线。
直到走远,姜璃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提步朝三楼走去,却并未看到青年倏地停下脚步,回身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重新离开。
“查查她是谁。”青年拨了拨腕间佛珠,淡声吩咐。
“是,隶爷。”
姜璃上了三楼,在门口刷了指纹和视网膜,厚重的大门无声开启。
整个A市都知道,夜色酒吧的三楼并不对外开放,无论来人身份多高多厉害都不例外。
一进去,赫然就见一整面墙上全是电子屏幕,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国各地的监控人物。
屏幕前,一群人正埋头工作,而姜璃并未打扰他们,而是抱臂在不远处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