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昏黄的灯光下,沈秋死死揪着裙摆。
今晚,是薄家特意为她举办的大型相亲宴。
“以前都可以,今天怎么就不行了?”薄景渊冷笑着咬住她的后颈,“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身份?
四年前,她为救命悬一线的母亲,成了他的地下情人。
三年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薄景渊的母亲唐清月认作干女儿。
这样尴尬的身份,让她像个小偷一般,在薄家的夹缝中,忍辱偷生。
沈秋攥紧拳头,“当然记得!”
眼角有泪溢出,“薄景渊,你马上要结婚了,为何还不放过我?”
男人一顿,眸色沉幽冰寒。
伴随着一声嗤笑,疯了般辣手摧花。
“可,今晚的相亲,是干妈安排的。”沈秋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一般,麻木且屈辱地呢喃呜咽。
他倏地捏住她的下颚,强行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对着他,深眸喷火,“少拿我妈压我!”
下颚骨传来的痛感,让她本能挣扎起来。
……
“薄氏集团正在上升期,海外业务拓展离不开我和秋秋。个人感情问题,我们暂不考虑,对吧秋秋?”
薄景渊的左手,一本正经地轻拍着她的右手。
中指上的戒指,有意无意,摩挲着她右手的中指。
沈秋像是心颤患者,心脏怦怦乱跳,全身都在急速退红。
这枚戒指,是她当初用直播的第一桶金买的。
当时买的是鸳鸯对戒。
男戒雕刻着鸳,女戒雕刻着鸯。
可她将男戒戴到他手上那一刻,他像是被踩到禁忌一般,发了很大的脾气,当场就把戒指丢进了垃圾桶。
甚至,还将她手上的女戒,粗暴地撸下来,一并扔了。
那天,她的右手中指,骨折了。
十指连心的痛,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头皮发麻。
沈秋不动声色地将右手,缩了回去。
心里,却早已经方寸大乱。
他当真会为了她,终止跟林淼淼的联姻吗?
“你想做工作狂,可别带上我们家小秋。”唐清月也注意到了薄景渊手上的戒指,脸色很不好看,面上却依旧噙着慈母般的笑意。
……
沈秋怔怔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笑得格外苦涩。
“怎么?怕我怀上了,她回来,没法跟她交代?”
“沈秋!”
“还是怕我挺着孕肚,上门找你们闹?”沈秋自顾自地质问,全然没注意到,血已经染红了她纯白的裙摆。
“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薄景渊咬着牙,将人抱上车,冲着特助付七冷声道,“去最近的医院,挂妇产科!”
付七手一抖,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老板不是一直不允许沈秘书怀孕的吗?
每一次的事后药,还都是他亲自送到沈秘书手里,盯着她喝完的。
沈秋低着头,捂着越来越痛的小腹,直到这一刻,她才注意到裙摆上的血迹。
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来了,今天是她的生理期。
而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他替她记着的。
她才会天真的以为,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可现在,他的白月光依依要回来了,一切就全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