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霍聿珩身高腿长立在人群里的样子格外显眼。
“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我刚挤过去就听见他这么说,手里的袋子也被拿走。
霍聿珩的继妹在深夜进医院了,我这个嫂子的作用仿佛只是送些衣物过来,其他的和佣人一般无二。
和他结婚四年,我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自行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医生说病人的伤是和伴侣同房导致的。
那一瞬间,我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从心头凉到了脚尖。
据我所知,曲云烟并没有男朋友,而今天送她来医院的人是我老公。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我的样子有点同情,“年轻人啊,就喜欢图新鲜,追求刺激。”
“什么意思?”
我竟然希望他能再多告诉我一点,可惜他只是摇头把我请出了办公室。
凌晨一点的医院,依旧拥挤,我心里想着事情,撞到了不少人。
曲云烟是跟着她妈妈曲风摇后嫁进霍家的,我和霍聿珩结婚后,她说不想住在老宅,所以我们的婚房一直是三个人住。
我曾无数次撞见曲云烟亲吻霍聿珩的脸颊,原本只是以为他们兄妹关系好,可现在看来,谁知道没人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嘴对嘴呢?
我没敢继续往下想,跌跌撞撞赶到病房。
……
我视线落在霍聿珩搭在床边的裤子上,松垮的裤腰扭曲成了一张哭泣的脸,黑色的手机滑出一角比泪痣还要让人感觉悲伤。
婚姻生活里,我觉得爱和隐私都很重要,我们彼此留个人有空间,从来不会碰触对方的手机。
可是今天我连他书房都翻了,是不是也不差这点。
我抽出手机,迅速钻进被窝里,连带着把头也蒙了起来。
我紧张。
都说没有人能从伴侣的手机里活着出来,我既害怕查到他和曲云烟的苟且,也害怕什么都查不到让我变成疑神疑鬼的样子。
想到他平日里喜欢佩戴的那串佛珠,我牙齿都在打颤。
霍聿珩,你要紧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
不知道是手抖还是紧张按错,我密码输了几次都不对。
直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密码不正确,请30秒后重试。
我到底是天真了,我能打开他的保险柜,却打不开他的手机。
我伴随着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所有我能想到的密码,口干舌燥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液,一秒一秒等着时间倒数。
5-4-3-2-
头顶的被子忽然被人掀开。
“你在干什么?”
……
霍聿珩手机立在摆放手表的柜子上,夹在两个表盒之间,他一手扶着柜面。
和他距离不远处的地上,是他踢掉的灰色浴巾。
我脚趾扣在木质的地板上,冷意瞬间爬满全身,像被施了魔法,我的整个身体都动弹不了了。
直到现在,我心里才有了切实的痛感。
曲云烟几张照片就能把我的老公从我的床上叫下去,他宁可对着照片发情,都不肯要我这个躺在床上的大活人吗?
这一瞬间,我头脑被一道声音震得发麻——霍聿珩出轨了!
他的举动把我的整个世界都击碎了,被最爱的人背叛,被他践踏的尊严,在这一刻统统得到了证实。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明明笑着,眼泪却还是会掉下来。
我没去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我把房间门关死,大哭了两声然后迅速洗脸,化妆,我要赶在他的前面去医院找曲云烟。
法院不会因为男人对着照片发情而多分财产给我,我必须得先找到更多实质性的证据。
病房里,曲云烟正在玩手机,她看我进来,脸上瞬间变换了几种颜色,比红绿灯都精彩。
“安心,你怎么来啦!”
她从来不叫我嫂子,以前觉得关系亲近没什么,可现在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我淡笑着走过去在她病床边坐下,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听你哥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和嫂子说说。”
我刻意强调了嫂子两个字,如果霍聿珩那里是密不透风的铁桶,曲云烟这里就将是我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