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刚呱呱坠地,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刚从生产的痛苦中缓过来的苏若若急声道:“苏萌萌,你要干什么?!”
“这个小孽种,当真是顽强呢,出了那么多次意外,都没死成。”
听到苏萌萌这话,苏若若眼眸陡然睁大,“那,那些意外......”
“别误会,那些意外,都是傅言做的。”
苏萌萌眼里满是得意,“你喜欢他那么久,可他心中只有我一个。”
“我说我要傅家,他就不顾一切地制造意外,想让你流产。”
“就是可惜,”她的眼神陡变狰狞,“他也是个废物!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拿不定!”
苏若若心里陡然凉了一片。
三个月前,傅家老太太病危,立下将傅家资产全部送给她肚子里孩子的遗嘱。
从这开始,她就频繁地遇到各种意外。
所幸每一次,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害怕孩子出意外,她小心翼翼,深居简出,却还是逃不过被苏萌萌下药催产的命运。
“奶奶留下的遗嘱我没有签字!”苏若若眼里几乎要泣出血来,“你把他给我,我带着他走,这辈子绝不再踏入深城半步!”
这是傅然唯一的血脉,她欠他的这辈子本就还不清,所以这个孩子,她一定要为他留下来!
……
怀中的小女人死活不肯放手,搂着他的腰,哭声也渐渐地疲软了下去,力道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低头一看,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轻叹了口气,傅然拨通了内线电话,医生来得很快,重新包扎后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好容易被放开,他站起身,垂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
放在心上的小姑娘,本该是面色红润,活泼而张扬,此刻脸色却惨白,呼吸清浅几近于无。
傅然自嘲地一笑,他转身出门。
刚出房间,他身子一晃,一直等在外面的方凛立刻将他扶住往房间带。
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处理好,外面天色已经隐见发白。
“让傅言回来吧。”
男人眼神直直地看向了方凛,“还有,我受伤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
“特别是......奶奶那边。”
“......是。”
不告诉老夫人?想也知道是在为谁考虑。
再想想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方凛心头对苏若若的不满,再度提高了一层。
对此间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的苏若若,这一觉睡得分外长。
……
目光落在了姐妹情深的两人身上,最后落在了苏若若的手腕上。
鲜红色,瞬间刺痛了他的眼。
“你的手怎么了?!”
“来人,马上找刘医生过来!”
跟在傅然身后的方凛一怔,看到苏若若已经被血液完全浸透的纱布,急急忙忙地去找医生。
苏萌萌从傅然出现,眼睛就定在了男人的身上,半天都移不开。
直到被人一撞才清醒过来,故作慌乱的叫道:“姐姐你没事吧?!”
还不待苏若若说话,傅然将人抱起,大步进了房间里。
他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眉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焦急与担心。
苏若若看到傅然这幅模样,想到临死前苏萌萌的话,心头突然抽痛一下。
她葱白纤细的手指抚上傅然紧蹙的眉头,“不要这么担心,我没事的。”
听到这话,傅然身躯陡然一震,他看向面前的半坐半躺的女人,心里满是复杂。
酸涩感从他的眼眶泛起,他勉力勾了勾唇角,还想说什么,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医生打断。
“哎呀,这是怎么弄的?昨天不都给你弄好了吗?!你这是跟人掰手腕去了啊?!”
刘医生的大嗓门吼得整栋楼都听得见,他手脚麻利地剪下纱布,再看了一眼伤口,眉头顿时紧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