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雨濛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头疼欲裂,全身酸疼,就像是被拆了骨头。
她捂着头,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原本盖在身上的单薄被子从身前滑落。
身上一凉,安雨濛漫不经心的低头向下一看。
“……”
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她连忙慌张的将身前的被子拉起来盖在了自己的胸前。
身下的床忽然动了一下,安雨濛这才意识到,她旁边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纪夜琛醒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女人抱着被子坐在那里,慌乱的像只小兔子。
虽然她前面护的严严实实,可完全忽略了背后。
她的脊背在柔和的灯光下线条柔美,肤如凝脂,纤细的腰仿佛盈盈一握,就可以揽进怀中。
纪夜琛眸光闪了闪,不自觉的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从那光滑的脊背上划过的时候,那细腻的肌肤触感让他很满意。
若不是她身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疯狂时的痕迹,她的皮肤会更漂亮。
与纪夜琛享受的感觉不同,安雨濛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连忙挺直了脊背,躲开了那手指。
“谁派你来的。”
纪夜琛声音低沉沙哑,唇角微扬,对这个事后还对他故意做羞态,想引起他注意的女人露出了一抹冷讽。
尽管他昨天喝的很醉,但这个女人跌跌撞撞闯进他的房间,二话不说就扑倒他的事情,他大致还是记得的。
……
“好玩吗?”
纪夜琛阴着脸,漆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女人从散乱的头发中露出来的皎颈,冷言问道。
这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了,安雨濛只感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她四周,紧张的让她用力的吞咽了下口水。
“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纪夜琛从不相信什么意外和巧合,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人为的连锁反应。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的女人,纪夜琛很想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哎呀,帅哥,您误会人家了,人家就是单纯的仰慕您的美貌与帅气,真的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
安雨濛故意拉了一个大长音,然后一手抓着裹在身上的被单,手臂夹着衣服和包,另外一只手则一直握着门把手……
她垂着头,缓慢的转过身来,黑色长发乱蓬蓬的挡着她脸颊,脸露出来的部分不比贞子多多少。
纪夜琛皱着眉头,刚要开口——
那女人突然痛苦的说:“好恶心,好想吐!呕……”
话音未落,她就向着纪夜琛的身上呕吐。
纪夜琛瞪大双眼,反应极快的向后退了两步。
他刚刚退后,就看见从那女人从那堆乱蓬蓬的头发下面,对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伴着“拜拜了您呐!”这打趣的声音,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纪夜琛紧走两步到门口,怒视着那女人在转角一闪而过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
那个男人还真是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可以调集这么多人,肆意妄为的在这五星级酒店里搜人!
真不敢想象,如果她没顺利逃出来,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安雨濛这才安下心来,窝在沙发上,开始回想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
她需要知道,这个意外,问题出在哪。
昨晚,那个男人有没有被“算计”她不知道,但她肯定是被算计了。
她记得昨天在酒店的化妆间定了新娘妆后,她二叔家的堂妹安雪琪就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趁着没人,在她耳边小声说程皓东想见她,还塞给了她了一张房门卡。
安雨濛瞥了眼那张门卡,心里一阵冷笑。
她承认她曾经年少无知的时候喜欢过程皓东,当她失去双亲最无助的日子里,是他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来到了她的面前,温暖了她的生活。
而就在她以为程皓东就是她此生的良配的时候,她无意间撞到了程皓东和安雪琪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画面简直不要太恶心,而他们的对话更是让安雨濛心寒到了谷底。
程皓东之所以会接近她,完全是出于她继承了父亲在安氏集团里的股份。
只有得到了她手中的股份,二叔家才会有更大的胜算继承安氏集团。
知道了真相的安雨濛没有哭没有闹,更没有戳穿他们。
从父母意外去世后,安雨濛就开始怀疑父母的死亡背后并非那么简单。
为了能平安长大,她在安家装了这么多年花痴傻白甜,就是为了让某些人对她掉以轻心,又怎么能因为一个处心积虑算计她的男人而前功尽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