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她再见到他,是在妇产科的诊疗室里。
“三周了,小心一些,孩子满三个月前,最好不要同房。”
阮柠语气淡淡的,她知道,厉城渊就站在自己身后,可她没了当年的心动和痴迷,这也许就是时间的好处吧。
虽然抹不平她身上那道深入骨髓的疤痕。
却成功抹平了一只舔狗的执念!
躺在孕检床上的女孩一听这话,许是太年轻就有了孩子。
她倒是喜悦不多,只是白了白脸,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还带了一点无措的红,看向灯光阴影下的男人。
男人背脊挺拔,身高少说也得有一米八九。
他很帅,是那种脸部轮廓过分立体张扬的帅,即便你不用正眼去看他,也无法躲过那骇人的气场,以及与生俱来的矜贵威严。
阮柠记得,那一年,盛夏时分。
少年穿着白色运动服,站在楼顶上。
他是想死的。
可她救了他。
也是这一救,她赔上了十八岁最美好的青春,伤痕累累,却怎么也换不来这男人哪怕一星半点的爱。
……
妈妈总说,“柠柠啊,咱们平民老百姓就是这样,有一栋房子,你不要求它有多大,哪怕只是一平米,十平米,可只要是咱们自己的,这根啊,就算扎了下来,不用再飘着了!”
当年爸爸带着一百块钱和妈妈,从落后的大西北跑来京港创业。
他们赶上好时候了,又任劳任怨。
不到一年,就赚了第一桶金,那时候房价不高,几十万就够在北郊买下一块地,盖一栋像样的房子。
后来经济腾飞,房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近几年房地产业趋于饱和状态,呈现下坡走势。
泡沫被戳破了,房价骤跌。
这倒是给阮柠一个买回阮家别墅,重新让他们一家在京港扎根的机会。
但......
“厉城渊,你怎么在这?”
院里,阮柠刚下车,就见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月挂树梢,以前她和妈妈亲手种的桃树枯死了。
清冷的月光,透过乱七八糟的枯树枝,洒下来,斑斑驳驳的罩了这男人一身。
他指间猩红一点。
有春日里的暖风吹过。
很长一节烟灰,被吹的扑簌簌,带着火星,散在空气里。
……
但,离了。
砰!
法拉利的车门被用力甩上。
厉城渊没再多说一句,跑车疾驰离开时,四个轮子掀起一地的灰尘,扑了她一脸。
她还在笑。
笑的,一旁的中介都看的瘆得慌。
几日后,中介给阮柠打电话,“阮小姐,真的很抱歉,北郊那片别墅区,全被厉先生给买下了,您要是还想在京港置业的话,不如我给您介绍其它的别墅区?”
阮柠拒绝了。
她当时在医院,母亲住的精神病院。
医生为难道:“阮小姐,您得清楚,心病还得心药医,您母亲的情况,我们专家会诊的建议是,尽可能让你母亲回到你们以前的住处,如此一来,才能有助于治疗。”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们以前的住处,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母亲,不会受到刺激?”
这是阮柠一直以来的疑惑。
医生笑着摇头,“因地制宜,人也是一样,精神病患者的情况各不相同,就比如说您母亲,她每次犯病,都会嚷嚷着要回家,这便是病因所在了。”
阮柠从医院出来。
她开车,绕着三环跑了一圈又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