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二楼私人包厢。
明媚推开门,男人的手里正举着红酒杯,晶莹通透的液体在光滑的酒杯壁上起起伏伏的打转。
坐在他对面的是最近当红的小花旦白露,至于怎么红的,黑红还是正红,能红多久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此刻,白露微微皱着眉,不同于黑料里说的那样,她的谱大,脾气臭,相反,语气尚算客气。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走错了。”
男人饮酒的动作优雅又矜贵,明媚挪开视线垂眸看着腕表,直接略过白露说的话,嗓音轻柔。
“你已经晚了一个半小时了,阿岳。”
话音落地,男人和白露同时朝她投来目光。
前者讳莫如深,后者带着不屑和讥讽。
跟过厉锦岳的女人事后纠缠的不在少数,见怪不怪,白露留意着男人面上的反应,就知道眼前这个肯定过了气,语气也不禁蛮横了点。
“你看不见他在和我约会么?这位小姐。”
明媚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现在跟我回去,怎么样?”
“今天下午不去。”他的声音慵懒着毫无愠怒。
“为了和她吃饭?”
……
明媚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满意了么?可以和我去催眠治疗了么。”
“不去,一会儿有约了。”
回过神,他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明媚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浅了许多,她垂眸看着桌子上空掉的红酒杯,如同刚才那瞬间的温情也被一并带走,似乎他总是如此,情深和无情总能切换的很快。
可明媚知道,哪个都不是他。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自欺欺人?你真心快乐么?”
轻烟袅袅的嗓音将男人的手就这么定在门把手上。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在他心里落下一记重击。
他冷面讥笑的很明显。
“明媚,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明媚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么森寒的声音和她说话,叫她的全名。
人会被惹出情绪,无非是因为戳到了痛处。
明媚的记忆又喘息着奔跑了很远,到达那些月下常相伴的日子里头。
她点点头,目光有些缥缈。
“我了解你,我从不用眼睛看人,我是学心理的,我用心看。”
……
劳斯莱斯幻影顺着导航开了很久才开到阳红半楼别墅区,到厉锦岳家门口已经有十点半了。
车子乍一熄火,就有人迎了上来,训练有素的保镖没有多问一句话,见她从厉锦岳的车上下来,只是礼貌的点点头,然后帮她把人抬了进去。
屋内的装修很简单,灰黑色的调子让明媚下意识的眉头一皱,玄关处只有一双男士拖鞋,再没有多余的第二双,明媚没办法赤着脚就进去了。
保镖帮她把他放倒在沙发上然后出去,他深深的陷进沙发,怕他着凉,明媚又脱下风衣外套盖在他身上。
穿着他的拖鞋进了厨房,捣鼓着给他做醒酒汤。
半个小时后,她拿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男人已经倚靠着沙发坐起来了。
他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她猜他现在头痛的很,整整一排空瓶,真当自己刚浇铁打,百毒不侵。
明媚走过去的声音不算大,碗落在茶几上,男人才抬起头。
头发有些凌乱,这张脸本就轮廓分明的冷漠,唯一看得出几分柔情的地方莫过于那双桃花瑞凤眼,此刻,却也是寒意湛湛。
“你怎么在这?”
明媚在他的近乎压迫的目光中从容不迫的用勺子搅拌着散发醒酒汤的温度。
“许绍玉叫我去的。”
“他叫你去你就去?你以为你是谁?”
明媚端起碗,另一只手盛出来一勺汤,在嘴边吹了吹,醒酒汤热乎着,她只盼望着喝了汤,他的口气别再那么冷,醉酒的人不好伺候,动不动都是爷。
“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