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锥心彻骨的痛。
似是头部受到猛烈撞击破了口子,又猛地撒了一把盐一般,密密麻麻撕扯着的痛楚让乔歆月一个哆嗦猛地清醒了过来。
“妈的小贱人,居然敢咬老子!”
男人的怒骂声猛地钻进耳朵里,随之而来的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今日老子非得好好紧紧你这身贱皮子!”
有风声呼啸着朝着乔歆月身上袭来。
乔歆月顾不上身上的痛,咬着牙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朝着她挥来的鞭子,又条件反射般伸出手猛地拽住鞭子,手下再猛地一用力。
“曹!”
男人怒骂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乔歆月拽住了鞭子拽得一个踉跄,手中的鞭子也被她抢了去。
乔歆月抬手抹了一把眼皮上的血,这才勉强看清楚周围环境。
没有血色的天际和大地,没有残破不堪的建筑物,没有尸骨堆积的腐臭味,也没有丧尸低沉可怖的咆哮声。
她似是在一个牛棚里,地上是杂乱的干草,鼻尖萦绕着的是血腥气混杂着牛粪的味道,对面那男人身上穿着粗布短衣,还打了好几块补丁。
此刻正愤怒的对她咆哮着:“小贱人,真是反了天了!”
乔歆月手比脑子快。
这男人的怒骂声她听了好几遍,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
乔歆月并没走远,而是就蹲在一边的大树后面等着看好戏。
没一会儿,原主的叔叔乔大成果然满脸喜色的攥着什么东西出来了,看他去的方向,正是镇子上的供销社。
乔歆月脸上闪过几分讽意。
这一家子可真是贪婪至极,哪怕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那乔大成,分明是捏着肉票去供销社割肉了。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乔大成便拎着个油纸包喜滋滋的回来了,一看便知道是割肉去了。
算算时间,乔虎也该清醒过来了。
没一会儿,另一边的小路上,乔虎摇摇晃晃的朝着何翠花家里走了过去。
他脸上正中间一道血口极其狰狞可怖,满脸的血却也掩盖不了他脸上的愤怒。
乔虎只觉得憋屈至极。
他从小到大都横行霸道惯了,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结果这一次,他居然在乔歆月一个小女人身上栽了!
那女人咬了她一口不说,居然还抢走了他的鞭子,两鞭子把他毁容还抽晕了!
奇耻大辱。
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脑子嗡嗡作响,血流进眼睛里,现在看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揣着的钱和肉票还不见了!
难不成是乔歆月那小贱人偷了他的钱和肉票?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
乔歆月早就料到何翠花会把战火引到她身上。
得亏她有读心术,要不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心这么黑!
此刻何翠花双目喷火看着乔歆月,尖声大叫:“那些钱和肉票,是乔歆月塞进我家窗台的,她是栽赃嫁祸!”
众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了乔歆月的身上。
乔歆月一脸无辜,泫然欲泣的看着何翠花,声音颤抖着:“婶婶......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从乔虎身上偷了钱,还塞进了你家窗台?”
她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要多柔弱有多柔弱。
何翠花看着她这般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贱蹄子你还装是不是?我都看见你个小贱人在我家后窗户外面鬼鬼祟祟了!”
何翠花的嗓门很大,她大着胆子抓着乔虎的胳膊,急切的道:“乔虎兄弟你信我,就是乔歆月那个小贱人偷了你的钱!”
虽然说她不知道乔歆月是怎么从乔虎身上弄来的钱。
但是她看得真真的,那钱就是乔歆月塞到她眼皮子底下的!
这小贱人肯定是想栽赃嫁祸,让乔虎来对付他们一家。
“婶婶,你这话说得有半点可信度吗?”
还不等乔歆月出言反驳,清越的男声突然响起。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直接站定在乔歆月的身前,一双平静的眸子直视着何翠花,一字一句的道:“乔虎可是镇子上有名的混货,歆月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从他身上偷钱?”
乔大成家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再加上事关乔虎,就也把宋承业给惊动了,结果好不容易走过来,就听到何翠花张嘴污蔑乔歆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