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十八岁那年,徐西漾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跌宕起伏的梦境中,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是醒来,发现自己拽着一个男人的手不放。
“宴深哥哥?”
二十三岁的岑宴深,慢慢挪开她紧紧拽着他的双手,面无表情道:“以后午睡,关好房门。”
五年后 岑家家宴
楼下觥筹交错
楼上阁楼,
徐西漾懒懒地趴在枕头上,看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穿衬衫,系袖口,戴腕表,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完成一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细致且有序。
此时衣冠楚楚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走?”岑宴深转身问她。
“走不了。”徐西漾指了指地上凌乱的晚礼服,“拉链坏了。”
岑宴深挑眉:“刚才给我发信息,怎么没想到要多备一条?”
徐西漾装傻:“我只是发信息说离宴会开始还有很多时间,你要不要上来休息。”
说完,自己都笑了。
两人睡了两年,岑宴深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很好的情人,对她几乎有求必应,也很愿意配合她心血来潮的做派。
……
“就你最忙,我听说你旗下的那只交建基金,发行这一周就售卖了近千亿,可喜可贺。”即便不是圈内人,也看到财经报道铺天盖地的新闻,这只基金势头猛进,在各平台均创记录。
“承蒙各位投资者的厚爱罢了。”岑宴深不谦虚但也不骄傲,就是云淡风轻,一语带过。
他说话总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他骨子里透着的冷淡和疏离,与人交谈也就仅限于此,很难再深入。
徐西漾的腿还很酸,所以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休息。
但家宴到一半,岑老太太派人来找她,“西漾,岑修的视频电话,快过来。”
“好。”
她险些忘了,岑修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人在国外,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每个月的家宴,人虽不到,但视频电话一定会准时。
周围很热闹,岑修在和奶奶、还有几位长辈打完招呼之后,才笑意盈盈看向徐西漾:“西漾,想我了吗?”
那张脸,很阳光,很帅气,她言不由衷:“当然想。”
每个月和岑修表演恩爱,有些戏,演着演着,便自然了。
眼角的余光看到不远处的男人,似漫不经心坐在那里,听到她的话,只唇角扯了扯似嘲讽,眼底晦暗不明,看不出真实情绪。
“西漾,我大概年底能回国。”
“好啊,等你回来。”
听说岑修要回来,岑老太太和几位长辈十分高兴,尤其是岑修的母亲梁正怡。
岑修长相俊美、嘴甜,看似阳光明朗,心思纯净,连岑宴深这样城府深的人,都对这个弟弟格外关照一些。
……
徐西漾之所以在岑家长大,说来话长。
她从小体弱多病,一年病两次,一次病半年那种。
小学时,她父母被单位派到边远地区的基层医院扶贫,她一直跟着奶奶生活。
奶奶见她体弱多病,便说她的命,要是放在古代,那是当皇后的命、富贵命,在普通家庭压不住、养不活,必须要有富贵人家的加持,便联系到了年轻时的好友岑奶奶。
岑家岂是富贵能形容的,那是富可敌国,正合她奶奶的意,当即收拾包裹,把病娇娇的她寄养到了岑家。
等她爸妈从基层医院放假回来,听闻此事,差点没气晕,尤其她妈妈安辛云女士,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当即一针见血:“妈,您这是重男轻女,自己不想带我们漾漾,才把她寄养到别人家。”
奶奶也气得不轻:“天地良心,我疼漾漾都疼不过来,能是重男轻女?你们自己看看她,去了岑家生活半年,是不是胖了?白了?是不是一次病都没生过?她的命就是富贵的命,过不了我们普通百姓的日子。”
安辛云女士:“那是岑家伙食好,三餐都营养搭配齐全,吃得好,身体自然就好。”
但不管是奶奶的那套命理理论,还是妈妈的科学论,徐西漾在岑家生活的那几年,确实鲜少生病。
岑老太太一直很喜欢徐西漾,尤其是她奶奶去世之后,更是把她像亲孙女岑珥一样的照顾,上最好的学校,过最好的生活。
她初中时,父母就调回逯城了,但因为工作繁忙,又多了一个弟弟要照顾,加上见她在岑家确实过得很好,便由她去了,平日上学住岑家,和岑修岑珥他们一样,有司机车接车送,只要周末回自己家即可。
这样的生活,让少女时期的徐西漾一度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真是岑家的一份子,只不过后来才知道,大家是如何看低她这位假千金的。
家宴还在继续,结束了岑修的话题,众人又将话题引到岑宴深的身上,后辈里,就他的终身大事还没有解决,老太太最近替他千挑万选了几位富家千金,门当户对,说道:“这周末安排见一面。”
岑宴深懒懒坐在那里,“不巧,这周末有约。”
老太太:“我问过许秘书了,说你这周末没有别的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