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女士,你家里人还没来接你吗?”
女警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姜时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儿呆坐了两个小时,拨号页面躺着数十个无法拨通的电话。
时廷之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
三天前,几个蓄谋已久的绑匪将她吊在悬崖边去威胁他打款的时候,是她这几个月第一次跟时廷之碰面。
视频里的男人轮廓硬朗,眉眼锋凌,漆黑如墨的眸子如同风一般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温度。
绑匪敲诈勒索的话还没完全落下,姜时宜就听见令人如坠冰窖的嗓音,透着极度的冷漠。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她能够威胁到我?蠢货。”
视频被挂断的刹那,姜时宜清楚的看到绑匪脸上的惊愕。
是啊。
任谁也想不到,他们分明是夫妻,他却从未正视过她。
甚至连她的生命危险也不在乎。
姜时宜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恼羞成怒的绑匪撕票时,警察及时赶到,她身上挨了两刀才险险被救下。
“姜女士......你还好吗?”
女警温和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姜时宜的思绪,虚无的视线扫过手腕处明显的青紫痕迹,她掐灭了屏幕。
起身,姜时宜把身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女警,“谢谢您的衣服,我......”
……
上个月,正是宋楚怡回国的时候。
姜时宜讥讽一笑,像是感受不到他压制的薄怒,“该看的地方看过了,该睡的地方也睡过了,现在才想着守身是不是太晚了?我还没有那么饥渴,要不是你妈隔山差五就催生,你以为我愿意碰你?”
话音刚落,时廷之就将她的手猛地甩开,脸色黑压压一片,“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们不可能有孩子,少拿妈当借口,你就这么害怕保不住时少夫人的位子吗?”
“是啊,享不尽的融荣华富贵可不得保住吗?”
姜时宜低垂着眸子,呼吸之间心脏如刀割一般,嘴角却勾着笑:“你到底是不行,还是只想跟别人生孩子?”
“跟你无关。”
时廷之拧眉,十分不耐,“别忘了我婚前跟你说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冷漠到极致。
“离婚吧。”
看着他的背影,姜时宜淡淡出声,“我不需要丧偶式婚姻。”
时廷之冷冷盯着她,“你别后悔!”
房门“啪”一声关上,姜时宜那股子倔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剥离,心底无限下沉,喉头哽咽的难受。
她早就后悔了,后悔当初在懵懂无知的时候爱上了他。
一夜无眠。
……
“师兄......”
姜时宜的声音很轻柔,只是还没说两句就被打断了。
“感谢的话先别急着说,咱们往后有的是时间。”
她淡淡一笑,也没反驳。
挂了电话,没多久,沈西林就把微短剧的源文件发了过来,她仿佛看见了曾经青春活泼的自己。
坐上公交,姜时宜决定用剩下的钱租一个合适的房子,毕竟姜家......那是比牢笼还可怕的地方。
一通忙活下来,天已擦黑。
姜时宜顺道买了些日常用品带回租住的房子。
这地方不算多么繁华,才九点的功夫,路边就已经没多少车流。
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走,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抹被路灯拉长的身影。原本姜时宜也没多想,直到身后的影子不远不近的跟了许久——
她迅速的走进小区拐角,将手里不算轻的袋子猛的反向砸了回去。
只听一声男人的闷哼。
袋子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姜时宜抓出包里的水果刀,斥声开口:“离我远点,不然我就跟你同归——”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愣住。
视线在眼前男人熟悉的面庞上定格了两三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徐特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