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拿着刚买来的验孕棒走向沈厌办公室时,房门虚掩着,沙发上坐着个穿白裙的女人。
沈厌眼底盛着她从没见过的关切,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嘴唇紧绷。
看清那女人的脸,她拳头无意识握紧,指甲几乎深陷掌心。
跟了沈厌六年,她当然是认识她的。
沈厌的初恋情人,也是她的白月光,苏月梦。
但其实她并没有见过她真人,苏月梦之前一直在国外,她会认得她,是因为看过太多次沈厌藏在钱包里那张合照,所以才记住了那张她念念不忘的脸。
所以现在他打电话叫她买验孕棒送来,是苏月梦......怀孕了吗?
在门口愣了一瞬,宋锦书才若无其事走进去,冲着沈厌恭敬又平静的开口:“总裁,您要的东西买好了。”
沈厌看她一眼,漠然道:“出去吧。”
宋锦书望着那双面对她时便疏冷漠然的眼,指尖有些发凉。
她将纸袋放在桌上,转身走到要门口时,苏月梦却忽然叫住她:“秘书小姐,能不能帮我倒杯热水过来,我......有点不舒服。”
宋锦书顿住脚步,下意识看向沈厌。
男人意识到她没动,拧着眉抬头,语气冷淡:“还要我亲口重复么?”
“好的沈总。”
宋锦书抿了抿唇,朝他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
宋锦书垂着眸子,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胸腔都发冷,许久才努力平复心情,藏起那只已经起了水泡的手:“抱歉总裁。”
苏月梦笑着看她一眼,柔柔开口:“我没事的,阿厌,你别为难人家秘书。”
沈厌这才收回目光,安抚般揉揉苏月梦的头发:“我去开会,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宋锦书沉默看着他走出去,转身想离开,苏月梦却再次叫住她:“宋秘书,是吧?我听阿厌提过,你是他的得力助手。”
女人脸上挂着笑,看上去人畜无害,惹人垂怜:“他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替他向你道歉,他总容易过分紧张我......希望你别挂在心上。”
宋锦书看出了她眼中那一丝淡淡的炫耀意味。
她说的话,其实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沈厌就是对她偏爱又特别。
明目张胆的宣示主权。
“我是沈总的下属,沈总要求严格,我也要对得起自己拿的那份薪水。”
宋锦书忽然笑了,语气平静疏离:“再说,沈总紧张您也是应该的,毕竟您是他的大嫂,还怀着他兄长的遗腹子,也是沈大少唯一的血脉。”
她关切道:“刚刚没有砸伤您吧?需要为您预约一下产检么?”
苏月梦的表情顿时僵住,眼底泛起一抹明显的恼怒。
如同宋锦书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她也能听得出,这女人是在提醒她,她现在的身份是沈厌的大嫂。
苏月梦指尖攥得发白,许久才冲着宋锦书勉强笑笑:“不用麻烦了,宋秘书想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先去忙吧。”
宋锦书扯了扯唇:“那我备车送您回去。”
……
宋锦书看着他摔门而去,指甲不自觉陷入掌心。
这算什么呢?对她冷待漠视,却又不愿意放她自由?
他永远都这么自我,把她当成一个毫无情绪任由他拿捏的物件,连最基本的尊重也没给过她。
她垂下眸子自嘲一笑,抿着唇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印了离婚协议书和辞职申请。
将两份文件放到沈厌办公桌上,她转身离开公司,也没回家,而是找了个酒店暂住。
不管沈厌愿不愿意,她都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了,他不签字,她就等三十天自动离职,再起诉离婚。
酒店的床并不如大宅松软,她却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
翌日一早,她却被一阵铃声惊醒。
宋锦书摸索着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困倦:“喂?”
沈厌冷厉的声音传来:“你还没来公司?”
宋锦书揉了揉眼坐起来,才发现不知不觉睡到了上午十点。
她声音还带着困意,却疏离冷漠:“沈总没看见我放在您桌上的辞职报告和离婚协议么?”
电话那头,沈厌陷入沉默,只能听见暗潮汹涌的呼吸声。
宋锦书抿紧了唇,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荒诞的期待。
或许......他能意识到哪怕一点点对她的不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