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眠,这张支票你拿着,算是爸爸祝贺你能够跟亲生父母团圆。”
阮星眠提着单薄的行李从楼上下来,扫一眼乔荣辉递过来的十万块支票,眸中掠过抹轻嘲。
祝贺?怕是封口才对。
她六岁被乔家领养,给乔家大小姐乔欣妍做了十三年的免费血库。
如今乔欣妍身体终于痊愈,她自然就没了作用,可不得被扫地出门?
“多谢乔先生,不过不必了。”
阮星眠推开支票,提上行李往外走,没有半分留恋。
淡漠疏离的态度让乔荣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坐在沙发上的乔母将茶杯重重一磕,不满地瞪一眼乔父,“乔家养了她十多年,没问她要抚养费都是好的,你还给她钱?”
“养条狗也懂得知恩图报,她倒好,临走连声招呼都不打!活脱脱的白眼狼!”
乔荣辉呵斥:“你少说点。”
坐在乔母身边的乔欣妍柔声安抚,“妈妈,妹妹在家里住了这么多年,一直养尊处优,听说阮家条件不是很好,妹妹可能是担心回去后不习惯,才会心情不好......”
为了不落人口实,乔家在赶走阮星眠时,花大力气寻到了她的亲生父母。
据她了解,阮家所在的山海镇是出了名的特级贫困镇。
阮家又是镇上远近闻名的贫困户,听说阮家父母靠捡垃圾为生,还要养三个不学无术在家啃老的废物儿子。
……
无视他们难看的脸色,阮星眠把玩着手链,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
“当年乔家收养我的目的,在座的心知肚明。”
“乔小姐当初患上血液病,必需输血维持生命,而医院无法保证每月提供足够的血液,恰好那时候我被查出与她的血型格外匹配,于是您二位干脆买通孤儿院,收养了我。”
“从我六岁起,每个月便要给乔欣妍输一次血,她能活到今天,全靠了我,所以乔家照顾我,应当应份。”
“另外,我十岁便开始拿奖学金,学费与生活费一直自给自足,今天离开我也没有拿乔家任何东西。”
“而当初程敬轩上门求婚时,我一再解释没救过他,你们也明知救他的是乔欣妍,却一边眼馋程家的权势,一边又瞧不上程敬轩是个纨绔,所以任由他对我死缠烂打,并擅自代我答应了他的求婚。这桩婚约带来的利益,也远已超过这些年乔家花在我身上的费用。”
“如今程敬轩成了程老爷子公开表示的唯一继承人,你们又眼红他今非昔比的权势,想把亲女儿嫁过去,我也没有二话同意了退婚......”
“所以,于情于利,我没有任何亏欠乔家的地方。”
一席话,让在场的乔家人脸色乍青还白,佣人们也议论纷纷。
“以往我顾及情面,对某些事不曾多说一句,但今后我与乔家再无瓜葛,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忘恩负义、白眼狼之类的话......”
她轻轻一笑,“我想,乔叔叔乔阿姨也不想听到乔家养血奴、卖养女求荣的话吧?”
“你!”乔母气得脸色铁青,张口要骂,被乔荣辉按住。
他眼神讳莫地盯着阮星眠。
他知道这个养女很聪明,否则不会十五岁就以省状元的身份考上顶级名校。
那耀眼的光芒一度压得亲女儿乔欣妍心生抑郁,差点轻生。
……
阮星眠一顿,“误会什么?”
傅斯砚没有立刻回她,而是瞥一眼满脸忐忑不安的司机,“我不喜欢车沾到水。”
司机如蒙大赦,忙道:“是,是,我这就将前面的水坑处理干净!”
阮星眠嘴角一抽,这男人真能装啊!
既然讨厌沾水,干嘛下雨天还开车出来?不仅装x,还有病!
似是“听”到她的腹诽,男人重新将视线投给了她,“别墅区人车分流,这里是行车道,你该走的路在那边。”
他指了指一旁的小道,“若刚才你真被水溅到了,也不是我们的责任,所以我说,你误会了。”
阮星眠气笑了。
她上下打量男人,讽刺的弯起唇,“中毒、腿残、失眠、厌食,嘴还这么让人讨厌!真是人不老毛病不少!”
傅斯砚黑沉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阴郁的暗色,锋利又压迫的直刺向她,“你说什么?”
“哦,原来还有耳背!”阮星眠与他视线交戈,不落半点下风。
前座的助理瑟瑟发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对车外的女孩佩服万分。
敢跟他们家傅总对着干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这时,司机匆匆赶回来,“傅总,水坑已经处理干净。”
傅斯砚深深看一眼阮星眠,收回视线,吩咐,“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