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容感觉到头好晕,浑身无力,像是晕车。
她恍恍惚惚地想起身,耳边传来男子低沉的闷哼。
等等,男人?
她脑子一炸,恢复了几分清明,猛地睁开了眼。
就着窗外倾洒进来的月光,能勉强视物。
屋内杂乱,只有几件老旧木家具,显得房间空荡荡的。
她低头,看见自己正压着一个男人。
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他面庞的轮廓棱角分明。
男人咬着牙,“你,下来!”
“啊?好好好……”李昭容手足无措。
男人理智告罄,抱着她,换了位置。
……
鸡叫三遍,天渐渐亮起,才睡没多久的李昭容被冷醒。
她浑身酸痛,脑子也胀痛不已,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扯过被子,旁边的男人露出强劲的背脊。
她浑身一僵,老天爷,她睡了一个男人,这竟然不是梦!
……
李昭容露出半张脸。
嗯?
给她钱?
书里他给的可是信物。
堂妹李昭环正是因为从她手里骗走了顾九卿留下的信物,千里跋涉去了国都,骗顾九卿说她就是李昭容,只是饿瘦了。
才让顾九卿出于责任娶了她。
而两人大婚之日时,原主正被流民肢、解分食!
现在给银票,是要与她撇清关系吗?
她心乱如麻,门外忽然有人擂门,“砰砰”作响。
“容容,你开门!墨九卿这小王八蛋是不是走了?”
是她爹李老三!
小夫妻俩新婚燕尔,都还没起床,哪有做爹的一大早就来闹的!
李昭容有些烦躁,“没走!爹,你让我静静行不行?”
李老三却很是急切,“你先开门再说。”
又是一顿砸门,墨九卿不胜其扰,示意她躺好,便去开门。
……
许威身材高大,目光阴鸷凶狠。
打手们手持着刀,S气腾腾。
李老三却不怕,“许威,老子还债的期限是一个月,这才过去三日,你来作甚!”
许威冷哼一声,“李老三,你父子俩游手好闲,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信不过你。你把玉瓶抵押给我,一个月后拿钱来赎便是。”
李老三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你嫌老子穷,当初就不该借给老子!借据可半个字没提玉瓶,你想讹走?没门儿!”
李昭宣捧哏似的接口,“不错,真当我们好欺负?”
许威见父子俩油盐不进,朝手底下的人一使眼色。
打手们心神领会,抡起手中木棒,冲入了左邻右舍,一顿打砸。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乡亲们都懵了,“你们干什么!是李老三欠你们银子,与我们何关?”
许威冷冷一笑,“李老三这是祸及乡邻,你们要怪就怪他吧。给我砸!”
乡亲们纷纷往家里跑。
“天S的,我墙都倒了,一窝鸡崽全压死了!”
“住手啊!”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然而,打手是身手敏捷的练家子,又有武器在手,乡亲们连近他们的身都困难,根本无力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