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诚医院。
路上堵车,沈南意比往日迟了半小时才到医院。大概早上酸奶喝多的缘故,她刚进电梯门就开始闹肚子,到了贵宾楼层便一头撞入距离最近的公共洗手间。
解决完,忽闻外面传来议论的声音。
“盛太太今天怎么没来?该不会不愿意继续伺候盛总,跑路了吧?”
“盛太太,那个女人也配?谁不知道她是趁盛总昏迷时耍手段领的证。”
“听说盛总是那个女人从妹妹手中抢过来的,命硬克夫,还没过门就让盛总倒了大霉。”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那个女人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勾搭导师,被对方老婆发现,才不能继续当医生。”
“啧啧,真不要脸。”
......
在医院,议论病患和家属是大忌。
这帮平日对沈南意毕恭毕敬的护士,私底下竟如此嘴贱猖狂。换作以前她会一笑而过,如今却更乐意顶着盛太太的光环,教训这些在后背嚼舌根的小贱人。
沈南意整理好衣服,一脚踹开间隔的门。
“砰”的一声,吓坏了一众长舌妇。
“命硬又不要脸的女人,说的是我吗?”沈南意的声音掷地有声,脸上噙了一抹浅笑,给人阴恻恻的感觉。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
盛祁年醒了。
在车祸昏迷后的第七百二十七天。
医院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前后涌进病房,检测仪器上了一批又一批,仔细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林院长站在走廊尽头给盛老太打电话,激动得快要哭了。
就连海城持续了半个月的阴霾天气,也被一扫而光,大片的阳光洒落在走廊尽头,
沈南意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脑子像当机了一样。
盛祁年怎么可能醒了?
昨天赵医生才进行过例行检查,说他的情况没有好转。
这么低的概率居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再过三天就到约定离婚的日子,沈南意早早已经计划好拿到六个亿赡养费后如何处置,盛祁年就不能再晚几天再醒吗?
生活好大一盆的狗血......
看着窗外的阳光,沈南意的心坠入了冰窖。然而很快,她又把情绪给调整过来了。
管他醒不醒,这个婚无论如何都要离!
半小时后,盛老太匆忙赶到病房。
看到自家孙媳妇坐在走廊上眼红红的样子,误会她因为孙子醒来高兴得不能自已。
……
回去的路上,沈南意满脑子都是盛祁年最后的那一抹嗤笑。她不是傻白甜,并不认为那一抹笑容代表褒义。
暂且不说结婚证是在盛祁年昏迷的时候领的,并没有遵从本人的同意。光是对付长盛集团那帮吃人不吐骨的老妖精,沈南意已经心力交瘁,这个时候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得想办法尽快离婚拿钱走人!
“丫头,你明早随我去趟灵山,替阿年还愿祈福。”盛老太念叨了一路。
灵山......
沈南意灵机一动:“好的,奶奶,我明早陪您上山。”
病房。
助理杜成在医生离开后,独自一人进入病房。作为盛祈年的心腹,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老板已经醒来一周的人。
至于为什么等到今天才让其他人知晓,杜成也不敢问。伴君如伴虎,他待在盛祁年的身边将近十年,也没能时刻猜透他的心思。
“盛总,老夫人和太太已经安全到家。”杜成主动汇报:“这是所有关于太太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一条也没有落下。”
盛祈年闭上双眼,轻轻揉捏眉心的位置。虽然双腿依然乏力,人算是缓了过来。
两年前,在国外出差的他被盛老太勒令提前回家相亲。
原本该由杜成接机,他却被管理层的一个紧急会议拖住,只能派公司的其他司机顶替。
偏不巧,半路上出事了。
如今昏迷醒来,盛祈年不仅多了一个妻子,还被那个女人顶替总裁的职位。动动脚指头,也猜到此事有猫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