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菜凉了,要不要我拿去热一下?”保姆张姨小心地问道。
一片漆黑的静谧中,偌大的房子没有开灯,只有餐桌上的烛火微微跳跃,楼藏月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
“不用。”楼藏月抬起头,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沉沉,看不出情绪,“端去喂狗。”
“可是......咱家没有狗啊。”
“隔壁有。”
张姨想了想至少离了三公里远的隔壁,也不敢吭声反驳,只能照办,将餐桌上的菜一一撤走。
楼藏月转身拿上车钥匙出门。
身后,蜡烛滴下最后一滴蜡油,烛火熄灭。
夜色,燕城最大的高级会所,让人醉生梦死、挥金如土的销金窟。
侍者上前,楼藏月指尖翻转出一张金色的卡片,侍者定睛一看,大惊,连忙退下。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包间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辰哥,你跟你家那位协议结婚的期限是不是要到了?”
“嗯。”
回答他的是男人低沉的声音,楼藏月再熟悉不过,这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徐晏辰。
他们是协议结婚,三年前,楼家破败,名声不再,楼家只剩下楼藏月这一个刚找回来的孤女,可即使是这样,徐家老爷子也还是遵循两家以前定下的婚约,强迫徐晏辰娶了她,不过他们立下协议,三年之后就离婚。
……
清晨,徐晏辰少有的睡了会懒觉,伸手往旁边一揽,却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才发觉屋内只有他一人。
徐晏辰穿好衣服下楼,张姨正将早餐端上桌,还是没看见楼藏月的身影。
“太太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张姨道,指着客厅的茶几,“不过太太出门前给您留了东西。”
徐晏辰皱眉走过去,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箱子,他伸手拆开。
一份离婚协议书最先出现在他眼前。
徐晏辰表情一变,不可置信的神色浮现。
楼藏月要跟他离婚?这句话说出来,徐晏辰自己都不相信,昨晚的激情他甚至都还在回味。
结婚三年,楼藏月对他有多尽心他是清楚的,关心他的衣食冷暖,生活起居,可以说得上是无微不至,他工作再忙,她也不会抱怨,只是静静地在家等他回来,那盏暖黄的灯光,时常让他觉得心里熨帖。
三年了,徐晏辰说不清自己对她什么感情,即使不算是喜欢,但他也知道,他不想离婚,所谓的协议结婚他已经想作废了,他甚至还想过和她有一个孩子。
可现在,他在计划未来,她已经想要离开?
不可能!
徐晏辰下颌绷紧,眼神发厉,直接将协议书撕得粉碎。
可下一秒,他看见了箱子里剩下的东西,整整齐齐的现金,一摞一摞的码着,至少有上百万!
……
国内顶级画家程立秋先生的联合画展现场,人来人往,各位文艺界名人来回欣赏,赞叹不已,其中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眼睛一亮,冲着远处挥了挥手。
“晏辰哥!”
不远处,走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目挺阔深邃,气势不凡,只是迈动长腿走过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神注意,回头率也颇高。
“晏辰哥,谢谢你能来。”李絮薇走过去,扬着脸娇笑着。
“我刚好离得不远,顺便过来看看。”徐晏辰淡淡道,随口问了句,“这次的画展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李絮薇自信一笑,“反响不错。”
“嗯。”徐晏辰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有多问。
“那我带你看看?”
“好。”
李絮薇带他走到这次画展自己的区域面前,是在展厅的一个角落,稍显偏僻。
这种联合画展都是按照画家的名气地位来布置区域的,李絮薇的画虽说近几年在国内获得了不少赞誉,但在程立秋主办的画展上,还是只能靠边站,不过能被程先生邀请,她已经很满足了。
徐晏辰对画了解不深,随意看了看,转眼视线瞥到画展中心区域是一大片空白,没有任何画作,他随口问了问,“那片区域怎么是空着的?”
“那是程先生为了那位国际知名的天才画家Artemis特意留下的。”李絮薇眼里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嫉妒,“只可惜她没有来,不然我还真好奇她本人的庐山真面目呢。”
画家Artemis,即使是徐晏辰这种对文艺界了解不多的人,也知道她的名字,数年前就已经在国际画界崭露头角,她的画作笔触大胆,意境神秘深邃。
只是她本人的身份一直成谜,从未公开露面,她每年只对外公布一副画,一经公布便会引起各界的追捧,现在早已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画家,这次程立秋的画展,即便她没有应邀前来,也依旧占着最核心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