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洁的病房里,老人靠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脸上,只剩那双黝黑的眼睛还闪着生命的光。
两本鲜艳的结婚证安静躺在他面前,在苍白的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医生说,我活不过这一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和云天结婚。云天是个好孩子,嫁给他,不会辱没了你。既然结婚了,你们的婚礼……”
不等老人家说完,江玉瑶就打断了老人的话。
“您都这样了,我怎么有心思举行婚礼。证都领了,我还能跑?婚礼的事,以后再说。”
老人深知孙女脾气,也不生气,只是招了招手,让她走近些,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又朝另一边高大挺阔的身影伸出手。
战云天配合着老爷子,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老人借着机会,郑重地将孙女的手放在战云天手心里。
滚烫的温度让江玉瑶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想抽离,却被老爷子紧紧握着,只得别过脸,不去看斜对面的男人。
战云天,一个看着寡言少语,却是满腹算计的心机男人。如果他以为,搞定了老爷子,逼着她领证结婚后就万事大吉,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不用太久,她会让这个男人明白,她江玉瑶的老公,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江玉瑶以为自己将心思隐藏得极好,却不知,早就被人看得明明白白。
老爷子见小两口貌合神离,只能无奈叹气。
“云天,玉瑶被我惯坏了,打小脾气就不好。今后,你多让着她。现在,我就郑重地将我最宝贝的孙女交到你手里,我希望你好好待她。”
“爷爷请放心,我绝不会让玉瑶受半点委屈。”
江玉瑶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
“结婚?”
“战云天?哪个战云天!”
温暖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
“云城,还有几个战云天。”
温暖心里一沉,手指捏紧。
“你,你不是一向喜欢自由,发誓不会豪门联姻的吗?是不是被迫的,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逃走?”
温暖突然握住江玉瑶的手,语气温柔。
江玉瑶蹙着眉头,摇头拒绝。
“爷爷身体不行了,我不想让他难过。如果一张结婚证能让他安心些,何乐不为!你不用担心我。”
昏暗的灯光衬得温暖神色晦暗。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那可是战云天,你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吧!外界传闻他阴晴不定,手段狠绝,连自己的亲叔叔都容不下,你嫁给这样的人,会有幸福?你可一直是向往自由的。”
“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总不能看他抱憾而终。形式而已,我当然不会被一本结婚证束缚住。”
“话是这么说,可我听说,战云天不近女色,身边从未见他有过异性。你们结婚,不等于让你守活寡?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江玉瑶并未在意温暖那些话,碰了碰酒杯,继续喝着。
她从不相信爱情,既如此,嫁给谁对她来说都一样。
……
江玉瑶被他高大挺阔的身影笼罩着,只见微蹙着的剑眉下,深邃的眼眸中闪着幽深的光,宛如深渊寒潭,窥不见底。
是她喝多了吗?
她好像看到了战云天!
战云天将人牢牢搂在怀里,隔着轻薄的衣料,他已经察觉到怀里的人炙热的温度。见她眼神迷离,软若无骨靠在自己身上,他察觉到不对,眉心瞬间皱成了‘川’字。
被下药了!
战云天将江玉瑶打横抱起,房间里跌跌转转跑出来一肥硕的身体,见有人截胡,王大富顿时恼羞成怒,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就开始叫嚣。
“哪儿来的混账东西,连老子嘴边的肉都敢抢,你不想在云城混了是不是?”
战云天抱着怀里的人,轻哼一声,眼看着王大富上来抢人,他长腿一抬,看似随意一脚,七八成的力道,竟硬生生把王大富踹飞了出去两米不止。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王大富哀嚎着抬头,迎面撞上战云天冰冷的目光,呼吸一滞,瘫软在地。
“战……二爷!”
“谁给你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动。”
王大富心里一沉,他怎么不知道,堂堂战家二爷竟会对一个小女星感兴趣。战家素来家规森严,不是不允许和戏子有瓜葛吗?
怎么……
他不敢多问,连忙趴在地上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