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脚踝是骨裂了,最近可别让她下地,伤筋动骨一百天呢,等烧退了给她吃点清淡的……”
身边传来的说话声让秋舒敏下意识抬了抬眼皮,意识逐渐回归。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严雪儿推下悬崖丧生,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好,谢谢医生。”
一道熟悉的沙哑声音忽然传进耳中,秋舒敏才猛然惊醒!
这是关贺秉的声音!
她努力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门口正客气的告别医生的男人。
现在的关贺秉……怎么这么年轻?明明上次见他时都已经有了白发!
他顶着一头板寸,身上的白背心湿哒哒贴在身上,胸肌和腹肌在半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那张脸上没有一点皱纹,脸庞英挺,轮廓刚毅,看见秋舒敏已经醒来,目光一顿,淡淡地移开。
秋舒敏鼻尖骤然一酸。
前世被严雪儿推下悬崖时,她才知道这个曾经被她嫌弃的前夫在背后为她做了多少。
她跟他离婚后跑去义乌做生意,被人骗得差点只能卖X卖S,那个悄悄让人在她门口放钱的人是他。
她的生意小有规模时忙到半夜才回去,差点被歹徒谋财害命,那个出来帮她挡了一刀制服了歹徒,却连姓名都没留下就离开的人,也是他!
掉下悬崖前,严雪儿狰狞的看着她:“他现在可是首长,居然为了你终生不娶!你配吗!”
……
“你瞎说什么呢?我为了汪洋那个弱鸡跳河?我疯了吧?”她没给她好脸。
提高嗓子道:“那家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里能跟关贺秉比,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跳河。”
严雪儿听见她说这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而门外正好过来的关贺秉也扬了扬眉,并没有急着进去。
“敏敏,你是不是因为汪洋没来看你说气话了?明明你之前很喜欢他啊!”
她抓住秋舒敏的手急声开口:“你忘啦?你自己不吃东西都要把粮票肉票给他啊,要是汪洋知道你说这种话得多伤心啊!”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呢。”
秋舒敏眼神锐利,声音也冷了下来:“之前你说他吃不起饭,来找我借了好几次粮票肉票,我本来想着都是同学,也就顺手帮帮忙,现在都拖了那么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钱还我呢?”
严雪儿瞪大了眼,万分不敢置信!
秋舒敏这个傻子家里条件好,更是费尽心思想讨好汪洋,她才会借着汪洋的名义从她手里拿走许多的钱票,结果现在她竟然要她还了?!
“敏敏,那不是你送给汪洋的吗?”
她的表情瞬间有点心虚:“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让人还的道理啊?”
“送?严雪儿,你疯了吗?”
秋舒敏眼神讥诮:“谁家钱票是大风刮来的吗?汪洋又不是我儿子,我白花钱养着他?”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大把欠条,眼底上过一丝揶揄:“这些可都是你帮他签了字的欠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要是不还,我就直接找公安来处理了。”
公安!
……
至少,先跟他把家撑起来。
正盘算着如何改善这家里的情况,她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秋舒敏!秋舒敏!出来!”
一群小媳妇乌泱泱走进来,看向秋舒敏的眼神很有些嫌弃:“我说秋知青,你先前跟你男人闹脾气跑到我们家撒泼,还把碗给砸了,说是要赔,这都半个月了,也没点动静?难不成想赖账了?”
“就是啊!跑到别人家撒泼砸东西,总要给个说法吧?!”
秋舒敏只觉得耳根发热。
太臊皮了……她前世蠢死了!
她之前为了和关贺秉离婚,故意打架闹事,装作泼妇的样子,还几次跑到关贺秉做活的人家,一通大闹,上头的时候不小心还给人把东西砸了,这几位都是被她砸了家当的苦主。
“几位大姐,真的对不起,我那时候脑子混账不懂事。”
秋舒敏恨不能找个地缝钻,捏着衣角冲着她们诚恳开口:“一个月内,大姐们家里的损失我一定赔上,大姐们不信的话,等我好了,可以去支书那给你们立字据!要是晚了,我给你们加利息!”
这人是秋舒敏?!态度这么好?!
要知道她们先前过来,这女人可都是理直气壮要他们去找关贺秉啊!
再不行就直接开骂,今天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几人也不是什么蛮横不讲理的人。
“这可是你说的啊?”圆脸的大姐有些迟疑:“我们可没有逼你给利息啊……总之,这钱是一定要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