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舸从宿醉中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只觉得额头火烧火燎地疼。
开始她以为是昨晚庆功宴上喝酒喝多了的关系,不过只短短一瞬,苏舸就察觉到不对劲。
并不是喝多了酒的头痛感,而是好像在哪里重重撞击过的疼。
还没等她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一个带着怨气的男人声音忽地落在她耳边。
“苏舸,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舸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同时看清了此刻自己身在何处。
狭窄的胡同里,她正躺在地上,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大腿。
那男人长得面目清秀,可苏舸发誓自己活了二十八年,绝对不认识这么一个人。
许兴民厌烦地瞪着苏舸,“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就算你再纠缠,我们之间也没可能了!”
这女人是听不懂话吗?
从说分手那天起,就对他死缠烂打,闹得他整天不得安生。
早知道这么难甩,当初就不该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去追。
不过那时候许兴民自己也料想不到,有一天厂长女儿会对他抛出橄榄枝。
能攀上厂长千金,谁还稀罕一个徒有脸蛋的女人。
“你......”
……
她父亲苏志胜是滨江市机械厂一名三级钳工,一次原身去找父亲时,恰巧碰上了刚分配过来的许兴民。
许兴民见原身盘条亮顺、肤白貌美,当时就看直了眼,立刻展开猛烈攻势。
许兴民是中专生,个子挺高长相清秀,很快就俘获原身芳心。
原身是真心喜欢许兴民,对他死心塌地,对方说啥是啥,给他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从来没想过两人谈恋爱一直由女方出钱,是不是不对头。
虽然才交往一个月,原身早就把未来结婚生活都考虑好了,也认定许兴民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可谁曾想,许兴民吃着锅里的瞧着碗里的,两人才好了一个月,他就又攀上了厂长千金李文雯,要抛弃原身。
原身气不过,又觉得丢脸不敢大闹,只能每天私下里去找许兴民,用各种方式挽留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今天苏舸穿过来之前,原身又来找许兴民,见许兴民不愿理自己,她跪下来抱着许兴民大腿哀求他复合。
许兴民不耐烦搭理她,见原身缠得紧,一脚狠狠把她踹倒在地。
原身额头重重撞在地面上,这一下她直接磕死过去,紧接着苏舸穿了过来,两人无缝衔接。
苏舸捋完原身的感情线,继续捋原身的家庭情况,然后长叹一口气。
原身那个家,她实在是不想回。
然而日头已经沉了下来,一会儿原身父亲苏志胜就要下班回家,若是在他回家之前自己没回去做饭,又要挨他的巴掌。
是的,原身就是一个小可怜,七十年代凄凄惨惨小白菜一棵。
苏家全家一共七口人,父亲苏志胜是机械厂工人,苏母罗香花是家庭妇女,没工作。
……
苏晴眼眶微红地看着苏志胜,把苏志胜看得难受起来。
“那也没办法呀,你又没工作,不下乡是不可能的。安心下乡去吧,走得时候爸多给你五块钱。”
苏晴恨得差点把大腿掐青。
玛德,大哥苏建兴下乡时,苏志胜给拿了一百块钱。
到她这里,费了三块水果糖的成本,加上一顿煽情,才多给五块?
打发要饭的呢?
苏晴心里恨得不行,脸上仍然保持笑意不变。
“爸,我不差那五块钱,我就是心疼你,也心疼我妈。离着那么远,见不到你们,我肯定会想你们的......”
苏晴直接哭了起来。
“那你说,想怎么样?”
苏志胜也不傻,见二闺女这作态,明显心里有主意了。
“要不......让大姐把工作让给我,她替我去下乡。大姐身子骨一直比我好,干活也利索,在乡下肯定比我更适应。就我这身体,去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说着,苏晴虚弱地咳嗽几声,装模作样地锤了几下胸口。
她这一副痛苦羸弱的模样,还真唬住了苏志胜。
“那是你姐自己考上的工作,她不会轻易让出来。容我想想吧,回头再和你妈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