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风裹刺刀。
黑漆漆的木头床上衣衫凌乱交织,压得稻草窸窣作响。
就连空气都是热的。
“放松。”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宋离耳旁响起,微热的鼻息掠过,带来阵阵颤栗。
宋离睁开眼,视线中蓦的出现张帅脸,剑眉星目,双眼皮的褶皱清晰,鼻梁高挺,绷紧的下颌线完美硬朗。
小麦色的肌肤,额间薄汗涟涟,这梦,还挺有质感的!
等一切归于平静后。
他撑起手臂起身,三两下把衣裳穿好,冷冷道:“宋知青,满意了吗?”
宋离腿直发软,连下榻的力气都没有,她蹙着眉头,脱口而出:“不满意。”
眼尾湿红的女孩身姿窈窕,肤白如玉,她蜷缩在简陋的木床上,几根调皮的稻草攀到她的发间,发黄发黑的蚊帐被铁钩卷到两边。
人坐在最中间,明与暗交织。
顾野眸色一沉,呼吸霎时变得粗重,他咬牙低吼。
“你这个疯子。”
“误会误会,不是那意思。”
……
廖翠翠吓坏了,连忙解释,慌得连说话都磕磕巴巴。
“我我我不是指责他......”
她三两步走到木桌边,竭力忽视顾野带来的压迫,涨红着脸解释。
“真的,我亲眼看到表姐进的屋,桌上这水壶还是我早晨替她灌满的。”
“你灌的水?”
顾野冷冷的垂眸看她,漆黑利落的碎发掩映着凌厉的眉眼,借着身高的优势,威压不着痕迹的侵略而来。
“是、是我。”
廖翠翠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关于这人不好的传言,她退至门边,直到站在队长旁边才松了口气。
人群中窜出个男青年,眉峰高耸,眼神明亮,整个人透出股阳光俊逸的帅气。
他挡在廖翠翠面前,质问道:“你把宋离藏哪儿了?”
顾队长眉头微皱,他轻咳了两声,提醒对方。
“秦知青,话可不能乱说,要不然你搜搜,这屋里像是能藏人的样子吗?”
除了破破烂烂的衣柜和木床,这斑驳的墙面、凹凸不平的泥地都彰显着简陋,宋离那般娇滴滴的大小姐绝不可能到这儿来。
“村里、知青处都没人,她能去哪儿?翠翠亲眼看见人往这处来了,青天白日的她还能瞎了不成?!”
秦遇急得不行,他发现顾野身后的床铺凌乱,想要上前查看一二。
……
知青宿舍在距离山脚不远处,黄泥巴土屋被隔开成两间。
左边是男宿舍,右边是女宿舍,糙木头搭建的窝棚下砌着灶台,充当厨房。
知青处的老大姐齐敏正在灶台前烧火做饭,瞧见宋离等人回来,她没好气的吐槽。
“你躲哪儿偷懒去了?惹得队长亲自去逮。”
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刻都不得安生。
矮胖的男知青丁思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断她的话:“齐敏,宋离上午割猪草去了,她没偷懒。”
倒是廖翠翠和秦遇,刷新了大家的底线。
宋离敷衍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骨头里传来的酸痛感让她想立刻躺着。
顾野这个畜牲!
谁说他对女人无感的,谣言误人!!
她抬脚进了宿舍,一进屋,心都凉了半截。
黄泥巴的墙壁,皲裂出大道缝隙,靠墙是一排土炕,上面摆着横七竖八的被褥。
齐敏进屋,从桌子底下掏出铁皮热水壶,冲了碗糖水,动作利索的摆在宋离面前。
“行了,别难过,廖翠翠和秦遇早就搅和了,就你跟个睁眼瞎似的把他当宝贝,俺瞅着分了也好,省得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