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的春,跟冬天没什么两样,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被霍衍小三找上门时,我刚把我那辆骚包似的宝蓝色玛莎拉蒂停进大院,她一眼就认出了我,把我堵在车内不让我下车,微挺着肚子,站在寒风中咬着下唇。
我把车窗降下半截,摸出一根烟点燃,耐着性子等待下文。
“我怀了霍衍的孩子!”小姑娘咬咬唇,先把自己的不倒王牌摆了出来。
我侧目瞄了眼她微隆的肚子,点头,“能看出来!”
“我跟霍衍是真心相爱的!”小姑娘继续说,眼里蕴气雾气。
“嗯,上一个也是这么说的!”我把手伸出窗外,弹弹指间的烟灰,面色如常。
“你......”小姑娘被我的话噎的不轻,一脸郁结的盯着我,半晌,从唇角挤出一句话,“不论你同不同意离婚,我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我跟霍衍爱的结晶!”
“好,那你好好养胎,你放心,以后这个孩子,我一定会视如己出!”我对答如流,边说,边打开车门下车。
许是怕我开门幅度太大磕到她的肚子,小姑娘下意识往后一退。
我下车,整了整身上的米色针织连衣裙,视线落在她肚子上,“记得好好养胎,千万别让霍衍发现了,他没我性子好,说不准,连孩子带你都灭了口!”
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被我的话吓得白了脸。
我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我叫苏沫,二十七岁,在跟霍衍结婚的这三年中,类似于今天这种事,发生不下百次。
刚进公寓门,还没来得及进电梯,霍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眯着眼思忖了会儿,把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电梯门前的盆栽里。
……
我话落,张叔咳的更加厉害,霍衍修长的手指伸出,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拎回座位上。
青色门墙,朱红色大门,每一处都透露着它的庄严。
一进门,被我称为婆婆的贺女士一脸慈爱的上前,当然,这态度不是对我,而是对她的宝贝儿子。
“小衍啊,最近累不累啊?”贺女士拍拍霍衍的西服外套。
“累!”霍衍不自然的淡漠回应。
“累归累,你都三十好几了,该为下一代考虑了......”贺女士在说这句话时,视线有意无意瞥过我这边,然后凑到霍衍耳边,小声问,“是不是苏沫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听到贺女士这么说,俯身换鞋的我顿了下,专注等霍衍的回答。
霍衍睨我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是我工作太忙!”
我唇角微弯,还算他有良心,不枉我替他挡了那么多烂桃花。
其实说起我跟霍衍的关系,在没成为夫妻以前,也算得上是两小无猜的竹马青梅,自从苏氏倒闭,我妈死乞白赖讹他娶我为妻,一切就都变了。
这场婚姻,赶走了他心口的朱砂痣,也斩断了我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晚饭后,霍衍被他父亲叫到了书房,我陪着贺女士在客厅坐着看电视——演绎婆慈媳孝。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削苹果,削好,递到贺女士面前,“妈,吃苹果!”
贺女士脸色难堪,接过,看着我叹息了一声,“苏沫,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算你不嫁给小衍给我当媳妇,我也把你当半个闺女看,可,亲近归亲近,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到前面,我们霍家就霍衍一个男丁,不能没后!”
贺女士耳提命面,我一脸恭敬的听。
……
直到走出霍宅大门,贺女士还跟在我们身后碎念,说霍衍有了媳妇忘了娘。
车上,霍衍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嘴角噙着笑,“霍总,我这个豪门太太是不是做的特别称职?又能替你挡桃花,还能帮你应付老妈!”
霍衍转动方向盘,薄唇挑开,满是讽刺,“一个月拿着十万的月薪,做这点小事就想邀功?”
我悻悻默声,把头偏向窗外,小声嘟囔,“我们家要是没家道中落,我能看得起你这十万块钱?”
“苏沫,就算你们苏家没家道中落,有你跟你哥两人,苏家也不会撑的太久!”霍衍毫不留情的拆穿。
他说的没错,苏家是有昌盛的时候,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苏哲跟我是苏家世代最大的败笔,我是扶不上墙的阿斗,而他就是名副其实的败家子。
我当作没听到,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一路上,我没注意,回过神来时,霍衍已经把车开进了锦江别苑。
霍衍打开车门下车,我紧随其后,一路小跑,“今晚你不准备送我回去?”
“我还有个视频会要开,你赶时间的话,就自己打车回去!”霍衍跨步向前,波浪不惊的脸上没有多余情绪。
“不赶时间,一点都不赶!”我嬉笑着,跟在他身后进家门。
在这个地方想打车,怕是比登天还难!
霍衍的这套别苑,远离市区,附近有山有水,就是没有交通工具。
进家后,霍衍直接上了二楼开视频会,我窝在一楼的沙发上摆弄手机。
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好友廖涵一条简讯突然冒在手机屏幕上――苏哲前两天跟霍衍要了十万,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