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沈雯,涉嫌故意伤害罪,现处以两年有期徒刑。被告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雯神情恍惚,耳边又响起那日寒凉透骨的声音。
——“沈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十日前。
“呃,啊!”
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掐住了她的脖颈,窒息感袭来,大脑片刻的空白让她头次发觉死亡和她离得这么近。
而这种感觉竟是她最爱的男人带给她的!
“薄......成渝......”
她手无力的攀上他的手,脸色和唇色皆是惨白。
“是不是你约莺莺去的老城区见面?在她被你弟弟撞之前,你都和她说了什么?跟她炫耀你尊贵的身份,拿支票侮辱她,逼她离开夜城是不是?”
薄成渝面色阴沉,手上力气分毫未减。
沈雯挣扎着摇头,眼里噙满泪水。
“你还敢否认!监控录像都拍的一清二楚,店老板也供认了你!”
男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她,“沈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被最爱的人如此审视着,沈雯胸口像被凿开了个大洞。
……
司机头皮发紧,连忙启动车子。
开出很远后,四周都安静了,才小心翼翼看了下后视镜,“老板,咱们还去医院看乔小姐吗?”
薄成渝松了松领口,抿着唇,好一会儿才道:“回公司。”
监狱里并不如表面的太平。
沈雯住的是十人寝,跟她同住的女人有赌博,拐卖儿童,真正的手上沾了人命进来的。
“新来的?”
沈雯垂头不应,独自靠在床角。
几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对视一眼,冷笑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进都进来了,还摆着大小姐架子呢。”
见沈雯如同木头一般毫无反应,她们的脸色带上几分怒意,互相使了个眼神。
“你们要干什么?”
沈雯防备的看着面前将她围了一圈,不怀好意的狱友。
“干什么?”一个长相凶狠的女人交叉着手在胸前,语气轻蔑,“给你一点见面礼。”
“给我打......”
不知是谁下了命令,凌厉的巴掌就朝着沈雯狠狠扇过去,她想躲,但头发早已被牢牢揪住。
……
#跨江大桥一辆劳斯莱斯被失控卡车撞翻,据悉是沈氏集团一家三口#
沈氏集团董事长及其夫人当场死亡;
沈少爷头部受到重创,目前情况不明;
薄家有意收购沈氏集团......
三个月前的新闻,他调出来是准备给沈雯看。
可来了后,发现自己连下车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为了你所做的事后悔!”
两年前,法院门口,沈墨喊的话历历在耳。
薄成渝两手交握搭在小腹处,上半身直挺的靠在椅背上。
他合着双目,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侧面打下一小圈的阴影,安逸的像是睡着了。
可若凑近细看,会发现他狭长的眼尾泛着湿润润的红,在有青色筋脉隐现的单薄如蝉翼的眼皮下,眼珠轻轻颤抖着。
——“我爸妈他们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你为了乔莺莺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我们沈家闹翻了,大项目丢了十几个,这些还不够?你还要对我们沈家赶尽S绝,就为了个乔莺莺......薄成渝,你到底有没有心!”
当回想起沈雯的话,薄成渝没有预兆的睁开眼睛!
狭小的空间里,他心跳动的像击鼓声,一下比一下沉重。
他深吸了口气,抓起身侧一直亮着的手机,而后将车窗降下一小截,对着外面还在观察沈雯的司机冷声道:“不用管她了!回澜水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