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们走吧,别让裴总等着急了。”助理说。
唐轶婂穿戴整齐,呆愣几秒,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从桌上拿起文件袋,“好。”
二十分钟的车程,唐轶婂坐在车里手握着文件袋看了很多次,到最后,越握越紧,文件袋变得明显褶皱。
车停下,她走进医院,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忐忑。
伴随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唐轶婂看见了裴暮靳,结婚即将一年的丈夫,温柔优雅又矜贵的令人望而止步,整颗心说不出的酸涩。
他很好,好到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或许唯一的缺点,那就是不爱她吧。
这在她五味杂陈的时候,裴暮靳看到了她,笔直的长腿藏在裤管里,明显带了几分急促走到她面前。
“怎么晚了?路上堵车?”
唐轶婂眼眸微垂,轻轻地摇摇头,“没,今天的交通挺好的。”
裴暮靳没看出她的情绪有什么不对,也没有继续追问原有,只是修长的手牵起她迫切的往里走,“来了就好,南雪已经去做术前准备了,你也跟着医生进去吧。”
话音刚落,唐轶婂毫无征兆的甩开他,裴暮靳一怔,好看的剑眉微蹙。
“怎么了?”
原本唐轶婂是满腔愤慨来的,可真的站到裴暮靳面前时,那些愤慨都变得软绵绵的。
唐轶婂小脑袋压低,本就白皙的脸颊透着没有血色的苍白,“这个手术我不做了。”
略微顿了几秒,唐轶婂才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想给南雪捐肝了,裴暮靳,我反悔了。还有,这个......给你。”
……
她是软性子,看着软软糯糯,按照裴暮靳说过的,她就像长耳兔,特别好欺负。
涨红了脸,憋得脖子都红了,唐轶婂难得暴跳如雷,“裴暮靳,你不能这么不要脸,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出去。”
“不是还没离吗?”
温柔的嗓音反问,倒是给唐轶婂怼的哑口无言。
两人对视,唐轶婂又气又难过,气自己说不过他,又为他的满不在乎而难过。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再次涌出委屈,唐轶婂索性不理他,皱着秀眉径直离开房间。
他不走,她走好了。
唐轶婂转身去了隔壁的客房,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裴暮靳就跟了上来。
有力的手臂将她反手抵在门板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落在她的颈部酥酥麻麻,只听,悦耳的音调在耳边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唐轶婂不会了。
为什么不离婚?他又不爱她,对她的所有温柔都是为了救南雪,他为什么还要揪着她不放。
“裴暮靳,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给南雪换肝的。”
“嗯,我听见了,你不愿意我不勉强,想其他办法就好。”
唐轶婂惊住了,他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他不愿意离婚,是不是说明对她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且,他也放弃用她的肝去救南雪了。
……
曹佩蓉心急如焚,一向优雅的她乱了阵脚,“光说有什么用?南雪没时间了啊。”
昨晚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通知裴暮靳过去一趟,这才急匆匆的深夜赶过来。
他原想着南雪的病情控制住了,他动用些权利去搜寻其他配型,可如此看来,似乎等不及了。
看着沉睡的南雪,裴暮靳也揪心,“婂婂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会让她同意给南雪捐肝的。”
“暮靳,你说的轻巧,这世上哪个女人会大度到这个份上?”
深邃的眸子透着腊月的寒意,裴暮靳也不敢保证真的能说服她,如果她就是不同意呢?
两秒后,裴暮靳坚定的说,“清醒若是说不通,就让她昏迷好了。”
随即“哐”的一声,裴暮靳立刻警惕的看向病房门外的方向,他立刻开门,早已没了人影。
缓缓地,裴暮靳盯着门口掉落的保温饭盒,香气四溢的小馄饨就算不吃他也知道是出自谁手。
曹佩蓉伸着脖子问了句,“怎么了?”
裴暮靳很快平静下来,“没什么,我先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那你早点回来。”
唐轶婂是跑着下楼的,她跑出一头的汗,这会儿站在一楼大堂心脏还在疯狂的跳动。
她大口喘息,脑子里想的都会方才裴暮靳的话。
他是什么意思?若是她不同意,他是打算把她弄晕强行带过来手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