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吧,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云雾飘渺的山上,老头穿着新唐装,摸着自己那没剩几根的白胡须。
面前,少女亭亭玉立,笑意吟吟地将一只吱哇乱叫的野鬼塞进了纳魂袋。
任凭那野鬼如何吱哇乱叫地求饶,女孩小脸从容甚至动作更加欢快了几分。
“不去。”她漫不经心。
“十七年了,我一身本事你学得七七八八,已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才是季家真正的千金,更何况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心脏被谁偷走了吗?”
“季桑宁。”
老头继续怂恿。
非是他不要这个徒弟了,实在是徒弟太费师父了。
十七年,头发成了光明顶,胡子成了九齿钉耙,唯一硕果仅存的,就是他满口的牙。
毕竟,狗徒弟还没进化到要来给他拔牙。
“师父,我在山上陪你不好吗?你瞧我每天给你打理得多好。”
季桑宁歪了歪头,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说着,伸出小手想要给老师父捋捋胡子。
“你滚犊子!”老头子熟稔地后退,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
季桑宁眼眸弯起一个弧度,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主动走了上去。
一会儿后。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王婉脸上都是尖酸与恶毒:“你这个小贱人,行骗行到季家来了,我看你是找错了对象。”
季桑宁脑袋偏向一边,嘴巴里有些甜腥味,她抬起食指摸了摸嘴角,然后放进嘴里。
就在刚刚,季桑宁说了老头儿交代的事情后,季啸风脸色一变,却不知道为何要她进别墅说话。
然后那个中年美妇便上来就是一巴掌。
王婉,母亲死后,季啸风娶进家门的女人。
还有两个哥哥,分别是季暮秋与季初夏,季桑宁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哦,以及师父口中的假货季容容,此刻躲在两个哥哥的身后,厌恶又不屑地看着她。
季桑宁歪了歪脑袋,有些不太明白。
师父不是说,要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所以她来了呀,她说,季容容不是季家的女儿。
然后这家人脸色就那么精彩。
师父没有骗她的话,就是这家人骗她咯。
……
季啸风痛得龇牙咧嘴。
“你先放开我爸。”
季暮秋忙说道。
季桑宁转着手里的匕首,却看到季容容肩膀上冒出了一个小鬼头。
那便是蛊惑人心的母心鬼啊。
母心鬼发觉季桑宁的视线后,朝季桑宁龇牙咧嘴地恐吓。
季桑宁唇边勾起。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东西得以心头之血供养,季容容倒也是个狠人。
下一瞬,手中匕首猛地擦着季容容的耳边飞过去,季容容脸上瞬间多了一个带血的伤痕,季容容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倒也不知道真晕假晕。
而那匕首,直直插入了母心小鬼的额头。
母心鬼惨叫一声,消散了身形。
众人却只看到那匕首飞过季容容,射入了后方的餐桌上。
“你这个骗子竟然伤人。”季初夏怒吼道,若不是碍于季桑宁看上去强的一批,他高低冲上来撕了季桑宁。
“考虑好了吗?”季桑宁没理他,打了个呵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