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舒,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上班赚钱,你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睡大觉?你凭什么这么享受?你有没有良心?”
江禾舒被这道尖锐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女人五十多岁,身材偏胖,脸上挂着许多皱纹,皮肤不白,眼睛怒瞪,说起话来,唾液直飞。
看到她,江禾舒脑仁都是疼的。
这人是她的婆婆陈茹。
没结婚前,陈茹对她温柔体贴,比对亲生女儿都好。
结婚后陈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说话特别难听,动不动就骂她,还一直刻意刁难她。
陈茹还在骂着:“要你这种懒女人有什么用?不会赚钱,不会伺候公婆,孩子都不会生,你还是女人吗?”
一旁的小姑子接话说:“女人都会生孩子,江禾舒不会生孩子就不是女人,她是残疾、怪物!”
闻言,陈茹骂得更起劲,“如果不是我儿子不愿意离婚,早就把你这个残废赶出去了,不会下蛋的母鸡还留着干什么?”
这些辱骂的话江禾舒听了三年,按理说早已麻木了。
可每次听到,她心脏都像是被刀剜一样疼。
她想说自己并不是不能生孩子,只不过当初生产时伤到了身体,医生说只要好好修养,还能生孩子。
是的,她生过一个孩子,只是......
……
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殊不知,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
江禾舒听着这两道熟悉的声音,好似坠入冰窖,浑身冰凉,颤颤发抖。
她想上前怒斥这两个违背人性伦理、狼心狗肺的禽兽,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无法迈出一步。
几分钟后,前方逐渐平息。
女人说:“明晚我过去,你记得给她喝下AM药。”
没一会儿,车门被人打开,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下车,离开这里。
紧接着,一个五官俊朗的男人出现,迈步走向电梯的方向。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禾舒浑身瘫软,跌坐到地上,捂着脸泣不成声。
对她悉心照顾,百依百顺的老公竟然出轨了。
小三还是她一直疼爱有加、亲手抚养长大的堂妹。
这双重打击让江禾舒实在无法接受。
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他们这么对待自己。
脑海中浮现刚刚堂妹和顾璟的对话,江禾舒手指颤抖着摸向小腹。
原来,她这两年没有怀孕,是顾璟没有碰过自己。
顾璟明明知道因为怀孕的事情,她被顾家人不断刁难、欺辱,可顾璟还是冷眼旁观,任由家人作贱她......
……
若是以前,听到陈茹母女俩这么恶毒的话,江禾舒肯定生气委屈,甚至鬼迷心窍还真不想活了。
但现在,她只当听到一阵猪叫声。
看着室内的一片狼藉,江禾舒微微扯唇。
“你们是狗吗?吃个饭狗刨似的。”
江禾舒停顿半秒,眼里闪过一丝懊悔,“不对,说你们像狗都有点侮辱狗,你们......顶多只能算上粪坑里的蛆。”
看一眼,就让人感到无比恶心。
认识三年多,这是陈茹母女俩第一次从江禾舒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她们齐齐愣住,回神后,丢掉瓜子就冲了过来。
“江禾舒你是疯了吗?竟然敢骂我们!”
“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敢骂老娘,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陈茹骂着,伸手就去拽江禾舒的头发。
顾雪吓了一跳,连忙去拦:“妈!我哥说过不准对她动手。”
听到这话,陈茹的手又收了回来,嘴上继续骂着那些污言秽语,但没了动手的意思。
见此,江禾舒冷笑不止,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顾璟说不让她们动手,她们就不敢动手。
如果顾璟不让她们欺负自己,她们还会欺负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