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栀确诊癌症的时候,内心里毫不意外。
母亲就是这么走的,她早有心理准备。
但至少,母亲把她生了下来。
可自己腹中的小生命,怕是保不住了。
“......温小姐?温小姐?”
陈医生叫了好几遍,温晚栀才回过神来,开口声音沙哑:“抱歉。”
她突然晕倒,被路人送来医院,小腹正不断绞痛。
陈医生看了眼门外,欲言又止。
身形瘦削的女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一位家属也没来。
“基于你目前的血项和身体情况,必须马上手术中止妊娠,不然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你叫家属来一下,马上安排手术。”
家属?
温晚栀神色暗淡。
“能出份授权免责书吗?我自己签。”
陈医生抱起手臂,拉下脸:“手术风险很大知道吗,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温晚栀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
病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温晚栀红着眼眶看着薄严城,捏着被角沉默着。
叶雅舟转身看到来人,瞬间变了脸色,护在病床前。
“你来做什么?”
薄严城不屑开口,只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
叶雅舟一愣,却没挪动半步。
温晚栀知道,薄严城在京城手段通天,她不想把叶雅舟卷进麻烦里。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叶雅舟:“没事,我和他谈谈。”
薄严城看着女人落在男人背上的手,脸色更冷,下颌线紧绷着,极为不悦。
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有半点心软!
之前明明还要死要活,不肯离婚,现在却轻易松了口。
怪不得她这么着急就主动流掉了孩子,原来是找了新欢!
病房里的气氛僵持着,陈医生推门进来。
脚步一缩,探头叫走了叶雅舟。
“病人家属叶先生,来一下,有几个文件补签一下。”
……
男人高大的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外。
温晚栀手揪紧了被子,指尖发白。
她太了解薄严城。
只要不怀上孩子,外公的疗养费迟早会被停掉。
她手里的积蓄,在一个月二十万的费用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
当务之急,必须凑够外公的疗养费。
天色暗了下来,医院里恢复寂静。
门口响起细微的轮椅声,随即门被敲响。
“晚栀嫂子,是我。”
温晚栀警惕地看向门口。
门外没等到回应,直接推门进来。
温晚栀半靠在床头,一脸淡漠地看着来人。
向依然一脸笑意,关上了门,来到温晚栀的床前。
“晚栀嫂子没睡啊?不出声,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温晚栀眼底满是戒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