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弃的仓库被救出来时,林晚意浑身伤痕累累,狼狈至极。
不,准确的说,只是贺司夜的保镖救了她。
因为贺司夜虽然来了,却始终干净一身,矜贵高冷的坐在车子里,皱眉睨着衣衫破碎的林晚意。
像是施舍一样,他问,“被他们睡过了?”
林晚意通红的眸子,看了他好一阵。
十年前她成为孤儿的时候,被绑架过。后来受他的恩惠当了十年公主,无忧无虑那么久,再次遇到这样的事,她还是惊恐的。
可贺司夜的话,让她的惊恐成了荒凉和心痛。
他不在意她是否受伤,害怕。
只关心她这幅身体干不干净。
林晚意麻木的摇头,“没有,你放心。”
贺司夜眉头微松,搂着她坐好。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
两人下车后,贺司夜牵住她的手,“一场谋财绑架而已,我已经让警察去处理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轻微的扯动,弄到她身上的伤,她疼得发抖,却又好像没有知觉,她停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避开他的触碰,“我就不上去了。”
贺司夜蹙眉,“你身上这么脏,不洗干净?”
……
她忽略了手上的疼,怔怔看着贺司夜,“什么意思,你信了他们的鬼话?”
贺司夜漆黑的眸底,深不可测,“我有什么理由不信?”
“我才被绑架救出来,你不记得了吗?”林晚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声音拔高。
贺司夜的脸色更渗人,“所以这才是你绑架她的理由。”
“你很清楚,我不可能爱上你。”
“所以你铤而走险,像二十岁那年算计我一样,除掉初欢然后代替她。”
“对吧,林晚意?”
他一字一句的控诉,就跟尖锐的钉子一样,砸进她身体的每一处。
林晚意疼得动弹不得。
她逼迫自己不落泪,不丢人,可眼眶还是忍不住酸涩,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颤抖的,“贺司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看着她潸然的泪。
无情道,“我睡你几年,是怜悯你爱而不得,可你不听话。晚晚,初欢受了刺激在医院昏迷,她如果有什么问题,你知道我的手段。”
林晚意被他这些话,敲打得心灰意冷。
她嘲讽的问,“我就问你,她最后被轮了吗?”
贺司夜眉眼森冷,“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你不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
……
林晚意心脏狂跳,疯了似的想去验证什么,却又无从下手。
她慢慢冷静下来。
如果绑匪是夏初欢找的,那她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林晚意去洗了把脸,换掉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来到医院。
在路上,她冷静的思考了许久,决定不要打草惊蛇,因为事关当年破产,背后是谁在操控,她无从得知,得一步步的来。
买了一束鲜花,林晚意找到了夏初欢的病房。
门虚掩着。
林晚意看见了贺司夜的背影,夏初欢靠着他,轻轻啜泣。
“司夜,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我会去死的。”
“找到真凶了吗?我听警察说绑匪认罪了,是谁挑唆的他们?”
林晚意眼眸微闪。
这一刻,她有点没出息的屏住了呼吸——贺司夜会怎么说?
是跟着诋毁自己,骂得很难听。
还是......
林晚意握住门把,屏息听见里面贺司夜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被挑唆,而不是奔着赎金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