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黑沉沉的夜,仿佛浓墨般布满天空,毫无边际。
总统套房里,水晶灯散发的光线耀眼而夺目,却仿佛泛着寒光的锁链,将虞初晚一层层地笼罩,让她紧张到快要窒息。
对面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端详着这张明艳动人的小脸。
良久,男人淡色的薄唇勾起一抹冷意,居高临下地说:“虞小姐,你真的想好了?我这里,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虞初晚的心一沉,深深吸了口气,十分没有底气地‘嗯’了一声。
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投怀送抱,完全是慷慨送死的样子。
可是,她需要他的庇护。
她以前,听前男友厉景扬说过,她长得很像一个人,厉慕深的初恋。
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作为厉慕深愿意让她抱紧大腿的理由。
厉慕深漆黑的眸光扫过她柳叶似的眉,高挺精致的鼻尖,还有那如红樱初绽般的唇瓣。
的确,很诱人。
可厉慕深是谁?虞初晚前男友的小叔叔!
不到三十岁,便在错综复杂的厉家,S出了一条血路,身为厉老爷子第三任妻子的儿子,却以一己之力斗过了两个哥哥,掌握了厉家的核心权利。
要是他这么容易被女色打动,那他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
……
“求你......”
虞初晚一边抵抗着,一边几乎要崩溃地求饶。
在她绝望的哭泣中,男人的理智还是回归到原位,克制地放开了她。
虞初晚的眸子雾蒙蒙的,怯怯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仍像来时那般西装革履,就连领带都不曾松动一点。
可她的衣服,却已经乱七八糟,衣不蔽体。
羞耻和懊悔,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虞初晚赶紧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穿整齐。
而厉慕深目光中的情欲也已冷却,连同酒后的醉意都消失无踪。
就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他蹙着眉,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失控成这个样子。
尽管,她长得和他记忆中的女人实在太相似,他以前也没有让自己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可就在刚才,他居然差点对她......
厉慕深不愿继续想下去,冷冽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虞初晚,大人的游戏,你玩不起。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虞初晚捂着心口,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小叔叔。”
……
虞初晚硬生生的忍着想往上涌的眼泪,狠狠甩开他的手,嘲讽道:“姐夫,我昨晚做了什么,跟谁做,你问得那么清楚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还对我余情未了,嗯?”
厉景扬脸色铁青,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虞初晚冷冽的眸光从客厅一扫而过,径直向楼上走去。
虞芊芊发现厉景扬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虞初晚的背影,便打岔道:“景扬,别生气了,咱们下午还得去拍婚纱照呢!还有啊,你手术刚恢复,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的。何苦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
厉景扬听着那句‘不相干的人’,心中万分感慨。
半年前,虞初晚还是他心尖上的人!
一瞬间,他的心万分烦乱,突然甩开虞芊芊的手,冷冷地说:“抱歉,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婚纱照......改天吧!”
虞芊芊就这样被扔在原地,简直要气炸了。
为什么,明明是虞初晚惹他不高兴了,厉景扬却要把火,往她身上撒?
可是,因为厉夫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不然自己在长辈跟前维持的淑女形象都没有了。
......
虞初晚回到房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电脑,翻看着网页,开始查找有关遗产继承的法律条文。
她的父亲虞世南生前开了一家药物研发公司,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研究员,变成了公司老板。
虽然比不上厉家这种家大业大,但至少,在江城这种一线城市,也算得上中产阶级了。
直到虞初晚14岁那年,虞世南潜水发生意外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