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区墓园里,一场葬礼正在进行着。
江晚晴穿着一身全黑,眼神空洞的站在父亲的遗像旁,替父亲接受着生前好友的拜祭。
“江小姐,请你节哀。”有人轻声安慰着。
江晚晴红了眼睛,沙哑道谢。
一个多月前,江氏集团彻底破产,她父亲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
可江晚晴的身份仍旧值得众人敬畏。
她不仅是江家的大小姐,更是近期商界赫赫有名的霍氏总裁霍延的妻子。
霍延的经商手段让人闻风丧胆,短短数年里,他一手创立的霍氏集团就以雷霆之势崛起,成为京圈独一档的存在,谁也不敢小觑霍延的实力。
葬礼一直持续到午后,有人悄悄眺望,却始终看不见霍延的身影。
眼见着葬礼马上要结束,一辆黑色的轿车才不缓不急的停在墓园前。
司机过去把后座的车门打开,霍延从车里下来,擦拭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似乎发出冷冽的声响。往上望去,是男人刚毅俊美的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布着些许寒意。
他竟然来了!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后,江晚晴第一看见霍延,没想到竟然是在她父亲的葬礼上。
真是有够讽刺的!
所有前来送别她父亲的人手里都会捧着鲜花,霍延却空手而来,什么都没有准备。
……
小房间内,江晚晴忍着痛楚整理好衣服。
白皙的肌肤上遍布了痕迹,无声的宣示着方才发生过什么,就连摆放在桌面上的祭品都被推翻。
就算父亲已经走了,霍延还是不肯放过她。
江晚晴抬头看着父亲的黑白照,想起霍延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心中抽疼。
“江晚晴,我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折磨你那个恶心的爹!现在他死了,剩下的一切,你就好好受着吧!”
江晚晴心身疲倦,泪水不住落下,“爸爸,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江晚晴一家一夜间家破人亡的新闻很快冲上了各大平台的头条,成为众人八卦的谈资。
第二天,一则娱乐新闻也悄然登顶热搜第一。
江晚晴还没从父亲离世的悲痛中回过神,一群人就在大清早闯入了她的别墅中,大摇大摆将屋里的东西全都往外搬去。
楼下的动静持续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结束,她只好顶着两只哭得红肿的眼睛,起床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下楼,佣人杨妈急忙跑过来,“太太,不好了!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进来就开始把家里的东西搬出去,我拦都拦不住!”
江晚晴这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上前拦住其中一个人,厉声道,“这是我家,你们在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干什么?这房子的主人不是霍先生吗?是霍先生让我们过来的,说要把这里的东西都搬走。我们很快就搬完了,麻烦你们忍一忍吧。”
江晚晴愣住。
的确,这件事她几乎要忘了。
……
警察很快赶过来,了解情况后,带着她回到警察局做笔录。
做完了笔录,江晚晴坐在椅子上,心如死灰的看着地板发呆。
一直等到了傍晚,霍延都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他的律师。
律师完全不废话,开口就说,“江小姐,这是霍总签好的离婚协议,只要你在上面签字,江月庭的那栋别墅就是您的。”
律师的态度非常客气,但语气冷漠。
文件上,属于霍延的签名笔锋凌厉,狠狠的刺痛着江晚晴的眼睛。
她忍不住想笑,真没想到霍延竟然也会这么急。
见她一直没有说话,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一一摆放在她面前,“江小姐,这是你们结婚之前就签好的合同,证明你们婚前、婚后的财产都是独立的,也就是说,你们没有任何夫妻财产,江月庭的别墅属于霍总私人赠送给你的。”
“此外,这是霍总在半年前就已经委托律师处理好的股权分割,江氏集团的债务跟霍总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上面的资料清清楚楚列明了他们名下所有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晚晴感觉到心脏在抽痛,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霍延早就谋划好的。
他算得清清楚楚,算得明明白白。
每一步都按照他所预期的发展着。
对啊,他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所以在很早之前她爸爸就看中了霍延,让他当她的丈夫,将来能帮她管理江氏。
……